她緩緩抬眸,穿透朦朧淚眼,目光直直望向高位端坐的太子妃。
那一眼,平靜卻鋒利,直指罪魁禍首。
春曉疑惑地順著招弟的目光,望向太子妃!
太子妃被招弟看得心頭髮慌,強壓下心底的慌亂與驚懼,故作鎮定地蹙起眉頭,語氣帶著幾分慍怒與無辜,冷聲問道:“你這般看著本宮做什麼?”
“難不成,你還想要誣陷本宮,說是本宮害你中的毒?”
不等招弟指認,太子妃便倒打一耙。
她是要看看,太子殿下是相信她這個八抬大轎,明媒正娶的枕邊人!
還是相信一個人微言輕的小宮女!
招弟緩緩從春曉懷中起身,擦乾臉上淚痕,迎著太子妃犀利的目光,一步一步走向她。
“難道不是嗎?太子殿下,就是太子妃命人給奴婢下的毒!”
招弟輕笑一聲,笑意悲涼又刺骨,眼底只剩冰冷的透徹。
“三日前,娘娘傳我至天香院,命許嬤嬤強迫奴婢喝下劇毒,以此拿捏奴婢性命,逼迫奴婢就範。今日,又命奴奴婢趁無人之時,將藏有娘娘生辰八字的厭勝人偶,偷偷藏入江主子枕下,栽贓陷害!”
“奴婢今日所作所為,皆是被娘娘劇毒脅迫,身不由己!求殿下明察!”
招弟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,割破了太子妃虛偽的假面。
太子妃卻是陡然拔高聲調,面色驟然沉冷,滿眼震怒:“一派胡言!純屬汙衊構陷!是誰教你這麼說的?”
“本宮從未給你下過任何毒藥,更從未命你陷害任何人!你就算為了救江春曉,也不應該胡亂攀咬本宮,妄圖拉本宮下水!臣妾請殿下做主!”
面對蕭北宣,太子妃卻是一臉委屈,聲淚俱下!
招弟就算說的全是是事實又如何?
這天香院裡都是她的人,誰人肯為區區一個宮女作證?
招弟無憑無據,她也可以反咬一口。
殿中氣氛再度僵持。
招弟是身中劇毒不假,可這毒究竟是誰下的?
蕭北宣也一片茫然。
周明珠嫁給自己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這麼多年來,一直持家有道,從未出現過太大的過錯。
身為名門貴女的她怎麼可能明知故犯?
可招弟說得有鼻有眼,更不可能用自己的健康做賭注!
“老奴從未脅迫招弟服用任何毒藥!老奴不知何時得罪了知春院,竟然還請殿下明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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