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想著,陳皮主動放低姿態,他別開臉,有些扭捏的說道:“你叫聲哥,進城哥護著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屁大點小孩還想當大哥,年輕人,你很狂啊。
“你管我叫聲娘,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收你這個好大兒。”
“去!”陳皮立刻掛臉,“我還懶得管你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‘關平’不知道他都補腦了些什麼,想著陳皮的話,她沉吟片刻,這個時代大家都過得緊巴巴的,帶個亮色面具,她就是人群中最亮的燈泡。
不行,不適合她低調的作風,‘關平’抬手取下面具,盯著手上的面具陷入沉思。
面具是她照著自己另一張臉1:1復刻的,第一版顏色偏向肉色,戴在臉上很奇怪,像是少了半張臉皮,尤其是在黑暗的環境下,完全就是話本里撕人臉皮貼在自己臉上的妖怪。
之後她還嘗試過其他顏色,效果都不太好,直到後面熱情過了,她懶得上色用原胚,效果比預想中的好。
陳皮收拾好自己的行囊,一扭頭就看見‘關平’失魂落魄的垂著頭,一手捧著面具,看上去馬上就要哭了。
女人就是麻煩,說兩句情緒就上頭,不過她難過就是聽進去了,面冷心熱,他就知道,她是在乎他想法的。
陳皮把自己哄好了,轉而又為難起來,他不會哄女孩子。
“你,你別哭啊。”陳皮有些手足無措,若他是男的就好辦了,婆婆媽媽,大不了揍一頓。
一頓不行就揍兩頓,總能改,但對方是女生,打女人太沒面子了。
想了想,陳皮兩眼一閉,違心誇讚,“一點疤算什麼?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,兇狠一點,還沒人敢欺負你,有什麼不好的?”
‘關平’思緒回籠,茫然抬頭,嘰裡呱啦說啥呢?
她戴面具只是想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正常人,其實戴不戴都無所謂,對她影響不大。
遇上討人厭的小孩,她還會摘下面具,故意扮鬼嚇唬他,可好玩了,一嚇一個準,可惜多嚇唬幾次就不靈驗了。
“你沒哭啊?”見她一臉平靜,陳皮感覺自己被耍了。
詭計多端的女人,陳皮想罵髒話,太可惡了,沒事裝什麼可憐?虧他還以為她傷心難過,在心裡糾結著怎麼哄人,到頭來是他自作多情,人家屁事沒有。
陳皮心裡不平衡,瞪了‘關平’一眼,拎起包轉頭就走。
“發什麼神經?”
‘關平’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莫名其妙發脾氣,比本體還神經……算了,本體發脾氣會打人,他至少不打人,自己生悶氣。
‘關平’把面具塞進兜裡,隨後抬手扯下幾縷頭髮遮住臉,為了看上去更像乞丐,她思索一番,憑著感覺把頭髮扯的更亂了些。
陳皮走了一段距離,沒聽見她的聲音,回頭一看,她果然沒追上來,心裡沒由來的又是一股氣。
他冷臉抱臂等在原地,良久,‘關平’的身影才不急不慢出現在他視野中。
等人走近了,他立刻質問,“你還想不想進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