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在西面廂房,外面破破爛爛,裡面收拾的還算整潔,窗外種著一棵桃樹,這個時節桃樹上掛起果子,個頭大的都被抓去吃了,只剩一些個頭小的還掛在樹上。
推開窗,深吸一口氣,滿屋果香。
吳老狗在桌前放了個書桌,夜裡失眠睡不著,最喜歡的就是坐在桌前發呆。
“比較簡陋,你別嫌棄。”吳老狗撓撓頭說道。
“不嫌棄。”
書桌旁放著一個大書櫃,書櫃上塞的滿滿當當,關雲閒走過去隨便抽出一本,幾乎全新沒翻過。
吳老狗不識字,書架上的書就是擺設,買來就放著,偶爾裝模作樣翻兩下,看不懂又塞回去。
白手起家,發達了就想學大老爺做派。
吳老狗摸了摸臉,心裡想著待會青年問起該如何回答。
總不能一問三不知,太丟份了。
心裡緊張半天,沒曾想青年也只是翻了一下就塞回去,對書的興致不高。
張啟山等人已經出城了,眼下整個張府阿統最大,得想辦法溜出去找阿統。
齊鐵嘴不知道吳老狗和他早就打過交道,暴露是遲早的事,若兩人沒有交集,吳老狗確實是盯著他的最佳人選,吳老狗絕不會讓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“表妹”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可齊鐵嘴千算萬算,沒算到關雲閒和吳老狗認識,讓吳老狗盯關雲閒,好比放狼進羊窩。
關雲閒踱步到桌前坐下,回頭衝吳老狗笑了笑。
“小狗兒,我很喜歡這裡。”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吳老狗別開眼,感覺渾身不自在,心裡清楚對方是男人,可他頂著一張大美人的臉衝自己笑誒。
關雲閒道:“我不喜歡臉上的水粉,幫我打盆水來,我要洗臉。”
這個年代的水粉定妝效果不比後世,塗了厚厚一層悶得慌,輕輕一抹就是一手粉,趁妝還沒花趕緊洗掉。
吳老狗求之不得,二話不說轉身跑走,回來時手上多了盆溫水和乾淨毛巾。
關雲閒已經脫了外套和圍巾,身上只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,吳老狗視線不由自主落到對方腰上,毛衣不貼身,但還是能看得出來他的腰很細。
青年將麻花辮甩到身後,擼起袖子開始捧水洗臉。
吳老狗在後面伸手比劃了一下。
他的腰身只有一尺寬,比他見過的很多女人還要細。
他就奇怪了,青年不缺錢,不像窮苦人家吃不起飯,也不像某些特殊場所,為了賺錢需要節食保持身材,怎麼把自己餓瘦成這樣?
齊鐵嘴買的水粉沒有油性,清水就能洗乾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