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雲閒洗完臉,清水變得渾濁起來。
他抹了把水珠,伸手拿起毛巾對摺蒙在臉上吸水,接著他邊擦邊走到桌前坐下,吳老狗聽見青年叫自己,驟然回神,就聽青年說道,“幫我把辮子拆了。”
辮子太重,勒得他頭皮疼。
吳老狗一愣,讓他拆辮子?他不會呀,萬一扯疼了他,會不會生氣?
關雲閒等了一下,沒聽見動靜,扭頭看過去,“愣著作甚?”
青年催促,吳老狗只得硬著頭皮上前,伸手解開綁在末尾的頭繩,不用什麼動作,柔順的髮絲便自己散開。
吳老狗發現沒什麼難度,抓著兩邊抖一抖,辮子就自己散開了,手指往上,觸及溫熱的溫度,他手猛地抖了一下。
關雲閒發覺,問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。”吳老狗憋的臉熱,難以啟齒,總不能說是被對方身上的溫度燙到了,這讓他怎麼開口?
關雲閒安慰:“沒關係,第一次伺候人都會不習慣,多伺候幾次就習慣了。”
這事關雲閒經驗豐富,伺候過他的人基本都會有這一遭,動作生疏僵硬,非常明顯。
吳老狗沉默。
青年說的話,對又好像不對,明明是很正常的對話,可他總感覺哪裡怪怪的。
“你怎麼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?”吳老狗用手指把頭髮理順,搞得好像經歷過很多次似的。
關雲閒不假思索:“你又不是第一個伺候我的,嗯…這叫熟能生巧。”
“所以有很多人這樣伺候過你?”
“怎麼?”關雲閒微微側頭,“你不情願?”
青年說的隨意,吳老狗卻感覺到一股涼意,連忙搖頭,“沒有!”
他很情願,非常情願,哪有人會跟錢過不去?
吳老狗想到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,張府那個覆面副官,老闆說的不會是他吧?很難想象那樣冷硬之人伺候人的場景。
而且他記得沒錯的話,貌似這位和佛爺不合來著,他只是幫忙跑腿拿個東西差點被牽連。
不行,不能想了,想到那一箱子金條,他心裡就不得勁。
世上多他一個有錢人怎麼了?滿滿一箱的金條,給他夠花一輩子了。
天氣涼,關雲閒喜歡披著頭髮,他藉著撩頭髮的動作摸了摸耳墜,“小狗兒。”
吳老狗應了一聲,應完才覺不對,忽地一甩頭,“不對不對,老闆,叫錯人了,我叫吳老狗,可以叫老吳,也可以叫老狗。”
兩者都可以,唯獨不能叫小狗,怪里怪氣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