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到青年當初那句，‘張啟山，我會殺了你的。’那時他還不以為意，想不到那句他覺得是玩笑的話會應驗。
關雲閒不知道張啟山難以名狀的心情，他眯著眼享受陽光，一臉愜意：“我還以為你會追問暗處的第三方勢力。”
他口中的第三方勢力是汪家人。
這個時候九門其實已經察覺到除了明面上的敵人，暗處還有一個神秘的勢力盯著他們，只是那股勢力藏的太隱秘，他們暫時還沒有頭緒。
關雲閒之前便以詛咒的藉口，有意無意的透露一點他知道的訊息，張啟山聽出來了他的話外之意，表現的很意外。
猜測他調查東北張家人時，大概還順帶調查到了一點其他的東西。
不得不承認，這人的訊息網恐怖如斯，他好奇過他是怎麼調查到這些訊息的，也把心中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，只可惜他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。
也是，他不是蠢笨之人，不可能不給自己留退路。
他哪裡知道，關雲閒純粹是沒想好怎麼忽悠，想了半天，頭疼地放棄了。
管他的，反正九門中人都是補腦帝，他只需要透露一點點資訊，他們自會把訊息補腦全。
又說了一些話，兩人關係倒近了幾分。
或許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，張啟山緊繃了一輩子的心，此刻鮮有鬆弛下來，頓覺一身輕快，連空氣都甜了幾分，從未如此輕鬆過。
正午日頭漸毒，張啟山把關雲閒推回房。
房裡沒設茅房，張啟山便給他留了個夜壺，然後重新鎖了門就提著空飯盒離開了別墅。
這棟郊區別墅位置偏僻，離官道不遠，四周山清水秀，風景如畫，一派歲月靜好，倒是適合養老養傷。
張啟山回到張府的時，已經快下午了。
剛進門，管家便來稟報，張日山早上帶回來了消失多年的小澤副官，可惜小澤副官對他的態度十分陌生，似乎是失憶了，對他們一個都不認識。
張啟山點點頭表示知曉，問清人在何處，心裡揣著事尋了過去。
張日山把人安置在自己宿舍。張啟山到時，張日山正在發脾氣。
小澤這個挑食鬼，這個不吃那個不吃，問什麼也不知道，呆呆愣愣的，他都要懷疑他傻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張啟山轉頭看著張日山，接著又看了看神色木然，縮著頭，狗狗祟祟打量自己的阿統，“人在哪找到的？怎麼弄成這樣？”
張日山氣呼呼地瞪了阿統一眼，如實道：“他在大街上流浪討飯，我巡邏時無意間撞見，便帶回來了。”
說完嘆了口氣，一臉氣餒。
“他又失憶了，這回忘得挺乾淨，我試探過，似乎什麼都不記得。失憶倒不影響他挑食，給什麼都不吃，早上餓暈過一回，送醫院輸液吊回來了，端飯菜給他，還是不吃。”
張啟山看向阿統，心說不愧是一家人，挑食鬧絕食的毛病如出一轍。
前腳剛哄完大的，回來還得哄小的，嘖，頭疼。
把披風和帽子脫下來遞給張日山，他走到阿統面前，阿統坐在沙發上，有些被嚇到的縮了縮脖子，膽子果然還是跟之前的一樣小。
他心裡想著，伸出一隻手捏住阿統的下巴，迫使他抬頭看自己，“小澤，還記得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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