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等他想清楚,對面張啟山便問出了第一個問題,“那人叫什麼?”
阿統苦惱的皺起眉,這個問題超綱了,他的記憶裡沒有,他嘴唇微張,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看著阿統茫然的眼神,張啟山明瞭,轉而換了個問題,“在你的記憶裡,你該叫他什麼?”
這次阿統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一句。
“師父。”
其實碎片記憶裡,他看到有人喊他大家長,而他只能遠遠看著,沒有接近他的機會,可就在不久前,那個讓他感覺很安心的青年自稱是他的師父,他想,或許他是特別的,就該喊青年師父。
張啟山點了點頭,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“你有其他師兄姐妹嗎?”
阿統又被難住了,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。
張啟山繼續問:“可還記得你是怎麼失憶的?”
此話一齣,阿統立刻浮現出一個畫面,他盯著畫面中的人愣神了半秒,不知不覺說出一個名字。
“阿平。”
有線索,張啟山身形正了正,追問:“你為什麼沒跟她在一起?”
阿統眸子沒有聚焦,嘴裡呢喃著,“試藥,逃跑,阿平壞蛋。”
說到最後幾個字,他原本渙散的眼底驟然湧上一層惶恐的陰霾,他猛地抱住頭,像是被什麼恐怖的畫面死死攫住,整個人蜷縮到沙發上不住的往後縮。
關平把他帶走後,竟然拿他試藥!
聯想到之前的猜測,張啟山神色一沉,那些藥想來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眼見阿統情緒失控,張啟山立刻起身上前,剛準備說幾句安撫的話,不料對方看到他靠近瞳孔驟然放大,情緒徹底失控,手腳並用地想要逃離。
應激反應太烈,再拖下去恐要出事。
張啟山當機立斷,抬手一記手刀劈下,將人直接敲暈,物理意義上讓他冷靜。
看著面前昏死過去,臉上都還殘留著恐懼的年輕人,他沉默了半晌,關平為什麼要拿他試藥?試的又是什麼藥?小澤的失憶症會不會跟她有關?
窗外刮過一陣冷風,半掩的窗戶砰地一聲狠狠撞上窗框,張啟山回過神來,視線下垂,阿統面上已經恢復平靜。
他俯下身,將人抱起來徑直出走到內側隔間,那是他平常辦公完後用來臨時休息的地方。
將人放到床上,順手替人掖了掖被角。
窗外風聲愈發緊促,聽這動靜,夜裡怕是要落一場大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