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驍抱著任務材料回到宿舍時，其他人已經洗漱完畢，正圍著桌子討論第二天的訓練。
韓東坐在床沿，一邊擦鞋一邊問：“聽說你明天要帶兩個完整訓練小組？”
裴驍把檔案放到桌上。
“訊息挺靈通。”
“這還用打聽？排長親自安排的，訓練場上都傳開了。”韓東抬起頭，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，“怎麼樣，有沒有信心？”
“有。”
韓東明顯沒料到他答得這麼痛快，手裡的鞋刷都停了。
“這麼有信心？”
“兩個小組而已，又不是讓我一個人帶著他們去參加全國比賽。”
裴驍說得輕鬆，翻開檔案的動作卻沒有停。
這次的訓練安排比前一天覆雜得多。兩個小組各有獨立任務，同時還要完成幾項相互關聯的協同要求。
訓練過程中會根據情況調整任務順序，部分資訊需要透過指定渠道傳遞，任何一組都不能只顧自己。
最關鍵的是，人員重新分配以後，他對這兩組人的瞭解十分有限。
昨天那種情況還能靠熟悉隊友的習慣，提前判斷他們可能出現的問題。今天換了一批人，誰做事穩，誰容易著急，誰擅長觀察，誰遇到突發情況喜歡自己拿主意，都得從頭摸索。
他可以繼續用昨天的辦法，卻不能指望昨天的經驗原封不動地搬過來。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韓東湊過來。
“看出明天不能睡懶覺了。”
“我問的是任務！”
“任務又不會因為我看它兩眼就自己完成。”
韓東被他噎了一下，隨即伸手去拿桌上的檔案。
裴驍啪地把檔案合上。
“明天你又不歸我直接協調，看什麼看？”
“我這是關心戰友。”
“謝謝，關心到此為止。”
韓東笑罵了一句，起身回了自己的床鋪。
裴驍重新開啟檔案，把任務要求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看完之後，他沒有急著記那些具體安排，而是拿出一張空白紙，將任務分成了幾個部分：必須完成的目標、需要兩個小組配合的環節、可能出現的調整，以及每個階段必須反饋的資訊。
紙上很快多了幾行字。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又把其中兩行劃掉，重新寫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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