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身鏽跡斑斑,鎖鏈的環扣上纏著乾涸的暗色汙漬,可勾尖依然鋒利,在燈光下閃著一道冷冽的寒芒。
陳金水的瞳孔猛地收縮了。
他在陳皮阿四身邊待了十幾年,他認得這把九爪勾,見過這把勾子無數次。
它不該出現在一個陌生人手裡。
除非——
“不可能。”陳金水脫口而出,聲音都變了調,“四爺的東西,怎麼會在你手上?!你偷的?!你——”
他後面的話被陳皮一個眼神堵了回去。
那雙眼睛看他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。
陳金水意識到,如果再不服軟,他恐怕要死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上。
難道他……他是四爺?
不可能!
陳金水不敢相信。
他記憶裡的四爺,已經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。
而眼前這個人,看起來比他還要年輕,說是四爺的孫子都有人信。
陳金水的腦子轉不過來了。
陳皮沒給他轉的餘地。
他站了起來,活動了一下手腕,然後走向那幾個縮在牆角的小弟。
小弟們嚇得往後直退,有人腿一軟直接跪了,有人想跑,被陳皮一把揪住後領拽回來,隨手一甩就摔在了沙發上。
他一腳踩住一個,一拳撂倒一個,動作乾淨利落,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,也沒發出一聲喘。
等陳金水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,他那群小弟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有的捂著肚子,有的捂著胳膊,沒一個站著的。
陳皮拍了拍手,走回沙發坐下,翹起二郎腿,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金水。
陳金水這次是真的腿軟了。
他張了張嘴,聲音發顫:“四、四爺?”
陳皮冷笑點頭。
陳金水如墜冰窟,低著頭雖不敢相信,嘴上卻已經服了。
他低下頭,雙手撐在地上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:“四爺……”
陳皮依然沒有說話。
燭廷玉打了個哈欠,用下巴指人:“去,給我倒杯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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