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的客房被褥厚實,炭盆燒得足,窗紙糊得嚴嚴實實,一點風都漏不進來。
柚柚是被院子裡的鳥叫吵醒的。
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,光從窗紙外頭透進來,白濛濛的一片。
她躺了一會兒沒動,聽見廊下有人走過去,腳步輕,像是怕吵著誰。
然後是福伯的聲音,壓得很低。
“初一的湯餅備好了沒有?”
“備了備了,廚房天沒亮就起了。”
“甜口的多盛一碗,小主子不愛吃鹹的。”
柚柚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,悶著笑了一聲。
起身穿衣裳的時候她沒喊人,自己把外衫套上,釦子扣到一半發現扣錯了位,拆了重來。
門推開的時候外頭的冷空氣撲過來,她縮了一下脖子。
院子裡昨晚放煙花剩的紙屑還沒掃乾淨,紅的黃的碎片鋪了一地,踩上去沙沙響。
福伯端著托盤從迴廊那頭過來,看見她出來了,腳步加快了兩分。
“喲,醒了?”
“福伯爺爺早。”
“早早早,快回屋裡去,外頭冷,湯餅給你端進來。”
“我不在屋裡吃,我去找哥哥。”
“王爺在書房呢,一大早就進去了。”
“初一還去書房?”
“王爺什麼時候歇過?”
柚柚:(????)
她接過福伯手裡那碗甜口的湯餅,自己端著往書房方向走。
碗有點燙,她兩隻手交替換著端,走幾步換一次,走幾步換一次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,裡面沒點燈,就靠窗戶透進來的天光。
蕭景淵坐在案後,手邊攤著一本什麼冊子,沒在看,目光落在窗外。
柚柚用腳尖把門頂開。
“哥哥。”
他回過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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