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輛駛入深灣口岸時,清晨的霧氣尚未散去。
司機輕車熟路地將車拐進一條與普通通關通道不同的岔路。
這條路通向口岸內部的一個獨立查驗點,不對外開放,門口站著兩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。
司機搖下車窗,遞過去一本深藍色的證件。
對方接過,掃了一眼,又看了看後排的陳陽,點了點頭,揮手放行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,沒有問話,沒有查驗行李。
陳陽沒有問那本證件是什麼來路,趙衍辦事向來滴水不漏,既然安排了這輛車和這個司機,那就一定是絕對可靠的通道。
車輛穿過口岸內部區域,從一處側門駛出,進入了深城一側。
過關後,司機沒有在口岸附近停留,而是徑直駛上了沿江高速。
車窗外的景色從口岸的建築群迅速過渡為開闊的珠江口海景,晨霧籠罩著海面,遠處的深城灣大橋在霧中若隱若現,像一條橫臥在水面上的灰色長龍。
“陳先生,趙總安排您在南山一家酒店稍作休息,下午的飛機回魔都。”
司機一邊開車一邊說道,“趙總說,讓您到了之後給他回個電話。”
陳陽點了點頭,拿出手機,開機。
手機訊號恢復的瞬間,一連串的訊息提示音湧了進來。
他快速瀏覽了一遍,大部分是工作群裡的常規訊息,幾條是方若雨發來的百城專案進展彙報,一條是葉清雅發來的早安問候,附帶一張曦曦和晨晨吃早餐的照片。
他看著那張照片,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,回了一條:“已到深城,下午回魔都。晚上在家吃飯。”
然後他撥通了趙衍的電話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老闆,到了?”
趙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,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。
“昨晚澳門那邊有點動靜,我一直沒敢睡。”
“什麼動靜?”
“今天凌晨兩點左右,凼仔那個德國啤酒館被人砸了。監控被破壞,吧檯被掀翻,桌椅全被砸爛。”
“澳門警方初步定性為尋仇滋事,但我查了一下,砸店的人動手非常專業,不像是普通混混。”
趙衍頓了頓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更重要的是,漢斯·穆勒失蹤了。”
陳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穆勒失蹤了。在他拿到隨身碟之後的不到十二個小時內。
“他妻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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