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發微信,不要發郵件,不要打電話講關鍵資訊。”
電話那頭的趙衍沉默了兩秒,然後鄭重地回答:“明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陳陽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車子在沿江高速上平穩行駛,車窗外珠江口的景色在霧氣中緩緩流淌。他的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。
回到魔都後,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讀取U盤裡的內容,搞清楚“織網者”的真實面貌。
然後,他需要制定一套反擊方案。
不僅要化解眼前的危機,還要從根本上摧毀這套運行了二十年的算法系統。
但他也很清楚,要做到這一點,他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手段,還需要盟友。
大野一雄是一個。沈默是一個。千葉綾乃是一個。何啟仁是一個。
但這些人都還不夠。
他需要一個能夠在更高層面上與“織網者”抗衡的力量。
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那個在百城啟動會上坐在第一排、全程一言不發、只在最後起身與他握了握手的中年男人。
那位來自國家發改委的司長。
也許,是時候打那通電話了。
車輛駛入南山區,在一家低調的五星級酒店門前停下。
司機回頭說道:“陳先生,到了。趙總已經幫您訂好了房間,頂層套房,1806。您先休息,下午兩點,我準時在樓下等您,送您去機場。”
陳陽點了點頭,拎起那個輕便的帆布袋,下了車。
清晨的陽光穿過霧氣的阻隔,灑在深城這座年輕城市的街道上。街頭的行人步履匆匆,早餐攤前冒著熱氣,這座城市正在從沉睡中甦醒。
他站在酒店門口,深吸了一口南方溼潤的空氣,然後邁步走進了大門。
電梯上行,數字跳動,最終在十八樓停下。
他走出電梯,沿著鋪著地毯的走廊走到1806房間門口,刷卡,推門而入。
房間很大,落地窗外是深城灣的全景,霧正在散去,露出了遠處香港天水圍的輪廓。
他走到窗前,站了片刻,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枚黑色的隨身碟,握在手心。
他低頭看著它。
這枚小小的裝置裡,儲存著足以掀翻整個棋局的秘密。也儲存著穆勒老人用自由和安危換來的最後一份信任。
他不能辜負這份信任。
陳陽將隨身碟收回貼身的口袋,轉身走進浴室,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洗了一把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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