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媽呀。”江心儀震驚地看著邵瀾,“你懂得還挺多,所以能問問您在哪裡高就嗎?不會是同行吧?”
“別轉移話題。”邵瀾冷淡道,“據我所知,派出所的民警並不負責刑事案件偵破,所以我認為你沒有說實話。”
“我感受到了,你肯定不是警察,我們警察絕對不是你這麼個邪惡的氣質。”江心儀看著邵瀾,她往後挪了挪,“所以你這麼瞭解……你是罪犯?!”
“你是什麼罪犯?看起來這麼精英……你不會是高階經濟犯吧?”
邵瀾沒有回答,他冷冷地盯著江心儀的眼睛:“先回答我。”
“不公平。”江心儀抗議道,“我雖然在求合作,但我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?不能一直是我回答你的問題,你一個都不說吧?”
“那我回答你的。”邵瀾快速道,“我不是罪犯。”
倆人大眼瞪小眼了幾秒,江心儀說:“……沒啦?”
邵瀾想了想:“以及我在殯儀館工作。”
“好了,我已經連續回答了你兩個問題,我們扯平了。現在輪到你再回答我。”邵瀾說,“你為什麼會掌握那麼多刑警相關知識?”
“還能因為什麼,因為我想進步啊!”江心儀說,“我每天刻苦學習到深夜,一有機會就往市局跑參與各種專項學研活動,我的知識都是我努力的結果!”
“現在換我問你,你為什麼會在殯儀館工作?沒有說殯儀館不好的意思啊,但你是不是有點懂得太多了?”
“好,我們的問答環節到這裡就正式結束了。”邵瀾喝光杯子裡的酒,淡淡道。
他的猜測似乎出現了一點偏差,他原本以為這個江心儀可能也會有一段刑警相關的工作經歷,但現在來看並非如此。
江心儀怒瞪他,片刻後問:“那我要問最後一個。”
“我最後確認一次,咱倆真的不認識嗎?”
“你是不是社群街道上哪個被我的努力工作所福澤過的市民,現在想報恩但不好意思說啊?”
“因為我確實不記得見過你,但我老感覺你對我有很多預設,覺得我本該怎麼怎麼樣,而且我說話的時候,你也時不時會流露出一種‘果然如此’的表情……”
邵瀾沉默地看著玻璃杯,反光的倒影映出江心儀熟悉又陌生的臉龐。
她不知道這一切,這個江心儀根本沒有進入過這裡,她是第一次,因此所有的事情對她而言都是未知的。
好好想一想,想一想你該如何對待她。
想一想鄭棠詢問你時,你心裡的戒備和抗拒。
你不能激起江心儀相同的情緒,在這個扭曲的世界中,任何一點不信任的種子都是巨大的隱患,不知道何時就會爆發,引得所有人都走向悲劇。
他見證過一次江心儀的悲劇了,不想要再見證第二次。
“我說過了,我看到你的時候把你認作了一個朋友。”邵瀾道,“而且你確實非常像她,不僅是長相,你們說話做事的方式也有幾乎百分之九十的重合。”
“那麼你現在決定得咋樣了?”江心儀說,“到底要不要讓我成為你的搭檔?如果要的話你必須把你的房間號也告訴我,不說別的咱倆至少在這一點上得公平,不然你丟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。”
邵瀾垂下眼簾。
他現在還沒有足夠的情報,去驗證自己一切猜測的真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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