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哥譚，風裡帶著洗不淨的鐵鏽味，還有從下水道返上來的黴氣。
陳默蹲在一根生鏽的排水管上，肩膀纏著繃帶，肚子已經開始跟他鬧意見。
早上那個正兒八經花錢買的三明治，早就消化得連包裝袋都不認識了。
至於錢哪兒來的……
你們的友好鄰居蜘蛛俠天天在外面亂逛，還不允許撿幾枚硬幣嗎？
哥譚的搶劫犯出門都帶破麻袋。搶銀行的，搶黑幫的，還有搶完便利店順手再搶輛車的，跑起來一路漏錢。陳默撿的那點，嚴格來說屬於城市道路清潔工作。
可惜清潔工沒有工資。
他朝對面牆頭射出一道蛛絲。
蛛絲軟塌塌地搭了上去，垂下來一截，活像煮過頭的掛麵。
陳默扯了兩下，認命地收回手。
蛋白質不足，連超能力都開始偷工減料。
冷漠的程式。
資本主義都沒你現實。
討厭社會達爾文。
後腦勺忽然麻了一下。
陳默立刻抬頭。
巷子深處傳出一陣壓得很低的嗚咽，剛響起來就斷了，像有人死死捂住了發聲者的嘴。
那股麻意還在催他。
陳默順著排水管滑下去，落地時沒發出多少聲音。
遠處的路燈壞了一半，燈泡滋滋冒著火花。光亮一下，暗一下，照出磚牆邊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影。
穿皮夾克的壯漢把一個女孩按在牆上，一隻手壓著她的後腦，另一隻手正往她腰間伸。
女孩十二三歲，嘴裡塞著布團，兩隻手一直在推他。
陳默沒說話。
他一步衝到壯漢身後，右手扣住後頸，左手抓住那條胳膊向後一擰。
咔吧。
關節錯位。
陳默膝蓋跟著頂進壯漢腰窩，順勢往下一壓。兩百來斤的人直接砸進泥水，濺了他一褲腿。
兩秒，人已經進了泥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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