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學！太學！”
“蔣晏歇！蔣晏歇！”
原來太學隊一次快攻，球傳到宋鶴眠腳下。
他帶球連過兩人，看準時機身形一頓，腳背一挑，蹴鞠拔地而起，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，直奔中央風流眼！
滿場霎時屏住了呼吸。
“砰”的一聲輕響，球擦著網洞上沿彈飛了。
“哎……！”看臺上爆出一片惋惜，隨即又被“太學！太學！”的吶喊聲淹了過去。
沒進，可場子熱了。
宋鶴眠落地，回頭看了一眼那方網洞，他衝隊友喊了聲什麼，退回自家半場，跑動的步子明顯比開局輕快了幾分。
國子監那頭也不甘示弱。
青衫隊很快組織起一波反擊，球在三人腳下來回倒騰，一記長傳吊向禁區，中鋒躍起頭槌，彩門網絛劇烈一蕩！
“好！”
這下連原本中立的看客都站了起來。
人群裡不知誰先帶的頭，跺腳聲、喝彩聲、敲鑼聲攪在一起，驚得坪邊柳樹上棲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一片。
姜之遙在千里鏡後頭笑了。
她看見賣飲子的小販跑得腳底生風，看見競猜局的夥計揮著胳膊收注，看見宋鶴眠在球場上奔突的背影，赤色髮帶隨著他的跑動一上一下。
那張臉上，是少年肆意張揚的鮮活。
場子熱了，生意就成了。
她放下千里鏡，吩咐碧桃：“記下時辰。往後每場比賽，開場一炷香內必須先把場子炒熱，這錢，不能省。”
碧桃應了一聲，摸出小本本。
樓下，鑼鼓聲、吶喊聲、哨子聲混成一片。
蹴鞠在彩門與風流眼之間飛來飛去，太學隊的陣型越踢越開，宋鶴眠在中場排程，跑位、分球、回防，漸漸踢出了章法。
上半場快結束時，國子監先進了一個。
一記角球開出，玄衣中鋒在人堆裡旱地拔蔥，頭槌砸向彩門，太學守門員撲到了球，卻沒吃住力，球脫手滾入網窩。
看臺西邊一片歡騰，東邊的吶喊聲頓時矮了半截。
國子監一比零領先。
下場休息的間隙，太學隊圍著宋鶴眠，人人臉上掛汗。
姜秉昭灌了半袋水，抹了把臉：“晏哥兒，下半場怎麼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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