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翻著賬本，頭也不抬：“不少了。這只是第一場選拔賽，來看的都是學生和閒人，人本就有限。等正式開賽再來兩場，整個賽事的輪子轉起來，銀子自然就多了。”
“攤子那頭呢？”管事詢問。
“美食攤子前三個月不收攤位費，讓他們把自家地盤打掃乾淨，就抵了費用。”
姜之遙合上賬本，“人家幫咱們聚人氣，咱們不能先伸手要錢。等賽事熱了再談，那時候他們才肯真心實意掏。”
管事的佩服得五體投地，捧著賬本去了。
慶功宴定在豐樂樓，姜之遙出的錢。
此時，太學隊的人正三三兩兩在場邊歇著喝水閒聊。
姜之遙交代完最後幾樁事，領著碧桃準備回去，宴席她是不參加的。
剛走到門口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“四妹，你這是準備回去？”
宋鶴眠和姜秉昭並肩立在門外。
姜之遙的目光在宋鶴眠臉上一閃，隨即若無其事移開：“你們不去換衣準備赴宴，跑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“管事說慶功宴你出了錢，人卻不去。”宋鶴眠走進來，在她面前站定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所以我來問問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們今天，踢得怎麼樣？”
姜秉昭在旁邊“噗”地笑出聲，被宋鶴眠肘了一下。
姜之遙看著他。
這人白日里在球場上排程若定、捨身堵球，此刻仰著頭問她，眼底透出一點毫不掩飾的、等著被誇的期待，活像只等著順毛的大狗。
她索性大大方方地誇：“踢得好。”
“人球分過那一下，乾淨利落；下半場改走中路，是看準了國子監壓得太靠前；最後那個挑傳……你自己明明有角度射，卻傳給了二哥，這個炫技最難。”
宋鶴眠的嘴角彎了起來。
“二哥也很厲害。“姜之遙轉向姜秉昭，“補射那腳要是再偏半寸，就該砸木框上了。”
“誒？！”姜秉昭嘚瑟，“我那是故意吊風流眼上沿！”
“是是是，故意的。”
三個人都笑了。
笑罷，姜之遙斂了神色，進入正題：“行了，誇也誇完了，宴席馬上開，你們要辦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把國子監那幾位伺候好。他們輸了球還有賞銀，心裡熱乎，回去必定到處說，這就是現成的活招牌。讓他們替咱們宣傳宣傳：蹴鞠改制了，有攻有守，有風流眼，有彩門，跟從前站著顛球的玩意兒全然不同，值得一看。”
“第二，藉著今晚的熱乎勁，把下一場選拔賽的訊息放出去，半個月後開賽，報名從明日起。國子監、太學的隊伍都能報，民間願意組隊的也來，每隊十二人，名額有限，先報先得。女子組隊也行。”
“第三，把話說清楚，選拔賽一共三場，先讓大家熟悉新賽制。等賽熟了，看熟了，人心熱了，正式開賽。到那時，門票、競猜、彩頭，才是真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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