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選拔賽踢完，當晚，京城的酒肆茶樓裡就炸了鍋。
國子監的學子回了國子監，太學的學子回了太學，圍觀的百姓回了各坊各巷。
人人嘴上都在說同一件事：踏春坪那場蹴鞠比賽。
“可比打風月令精彩多了！這蹴鞠是實打實的衝撞拼搶，還有風流眼！球從三尺二寸的洞裡穿過去那一瞬，嘖，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！”
“聽說半個月後還有一場，不限太學國子監，民間也能組隊報名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民間也能報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踢得精彩的，輸了都有賞銀，叫什麼……雖敗猶榮！”
半個月，說長不長。
姜之遙沒打算讓熱度涼下去。
翌日一早，她拉上姜秉昭，去了宋鶴眠府上。
書房案上，鋪開整張大幅桑皮紙。
姜之遙執筆，宋鶴眠研墨，姜秉昭負責端茶遞水兼點頭，三個人商量了一整個早上，把這場賽事的章程從頭到尾敲定了下來。
“聯賽的名字，我想好了。”姜之遙落筆，寫下幾個字，“群英蹴鞠聯賽。”
“群英……”宋鶴眠看著那四個字，點點頭，“好名字。那宗旨呢？”
“不分世家布衣，不論軍卒商賈，唯憑身手定高低。”姜之遙邊寫邊念，“以蹴鞠會群英，以競技振民風。摒棄花巧戲耍之式，立公平拼搏之規，讓市井少年有揚名之路，讓民間技藝有展示之所。”
她擱筆，抬眼看他：“咱們要把它辦成一場大晟前所未有的全民盛事。”
宋鶴眠望著她。
晨光從窗紙透進來，落在她眉眼裡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，不是心動，是那種看見銀子流進來的光。
他低頭，掩住唇邊一點笑：“好。那先定組隊規矩。”
組隊規則：全城及周邊鄉鎮均可組隊參賽，每隊限報十二人，設球頭一人（隊長兼主攻）、驍球二人（助攻）、正挾三人（中場組織）、副挾三人（中場協防）、左竿網一人（左路防守）、右竿網一人（右路防守）、散立一人（替補/自由人）。每隊設隊長一名，統籌隊內事宜、對接賽事。
“十二人是不是多了？”姜秉昭皺眉，“臨時湊出來的隊伍，未必湊得齊。”
“湊不齊是他們的事。”姜之遙頭也不抬，“規矩先立足。往後咱們要辦第二屆、第三屆，今天立的規矩就是日後的老例。”
身份不限：商戶夥計、市井平民、軍營小兵、世家子弟、鄉野少年，皆可組隊。
寫到這兒，姜之遙筆鋒一頓，添上一句：鼓勵女子上場競技。
宋鶴眠挑眉：“這一條，怕是要招罵。”
“招罵才有人議論，有人議論才有人看，黑紅也是紅。”姜之遙吹了吹墨跡，抬眼瞥他，“再說了，你不是一直攛掇我上場踢麼？怎麼，不怕我被罵？”
宋鶴眠訕訕摸了摸鼻子，示意繼續。
報名要求：實名登記，報備姓名、籍貫、年歲，簽署賽事文書，承諾遵規競技、不鬥毆、不徇私、不作弊。一經違規，即刻除名禁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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