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府舉薦這一條……”宋鶴眠指著章程，“先空著，等桑尚書他們戶部入局之後再落筆吧。”
“可以，再說了，咱們的裁判裡，不是有位告老致仕的武官麼？讓他具名做賽事的‘總護持’，到時候讓他往兵部推薦一二，名正言順。”
宋鶴眠失笑：“你這就把兵部都算計進去了。”
“放心，到時候是他們求著我們。”姜之遙把筆塞給他，“下一條，你來寫懲罰規制。”
宋鶴眠接過筆，指尖在她塞筆時輕輕碰了一下。
兩個人都像沒察覺。
懲罰規制：鬥毆、惡意犯規、買通裁判、弄虛作假者，全隊即刻除名，公示全城，永久禁賽；無故棄賽、拖延賽事、消極競技者，取消全部成績，公示問責。
“永久禁賽這一條會不會太狠？”姜秉昭覺得有些不妥。
“要的就是狠。第一屆時不嚴，往後年年有人試探。把刀子亮出來，懸在頭上，比真砍下去管用。”
最後，是賽事的宣傳寄語。
姜之遙念，宋鶴眠寫。
昔日蹴鞠為戲，今日蹴鞠為賽。
無門第桎梏，無身份尊卑，三尺鞠場，便是少年揚名天地。
以汗水證鋒芒，以拼搏定榮光。
誠邀四方豪傑、市井英才，奔赴賽場，逐風競技，共築大晟空前盛景！
群英逐鞠，勝負憑技，靜待群雄登場！
寫完，三人湊在案前看了一遍。
“成了。”姜之遙長舒一口氣，“明日讓人謄五十份，踏春坪、東西兩市、各城門張貼，茶樓裡讓說書先生連著說上三天。”
“報名費呢？”宋鶴眠忽然問，“章程裡沒寫。”
“報名費不收。”
“不收？”
“第一屆，收什麼費。”姜之遙把卷好的章程用紅繩一系，“我要的是人，是名氣，是十六支隊伍把全城的眼睛都勾到踏春坪來。人來了，銀子自己會來。”
宋鶴眠看著她繫繩的手指，半晌，低聲道：“姜之遙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他笑了笑，把筆擱回筆山，“就是覺得，大晟立國以來，只怕沒人把一篇章程，寫得這麼像戰書。”
姜之遙挑眉：“戰書怎麼了？”
“戰書好。”宋鶴眠看著她的眼睛，“我喜歡。”
章程貼出去三天，報名處人頭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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