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雲湛公子。
人在隔壁養傷不出，訊息卻靈通得很；
人在車裡不露臉，一句話卻說得恰到好處。
他知道她是誰，知道她關心什麼，也知道怎麼用四個字，了結她的牽掛。
姜之遙眯了眯眼。
這一家子，從謝夫人到蔣晏歇到這位雲澈，一個比一個有意思。
“回府。”
姜之遙接上姜芸娘，一同回府時，姜碩已經回來了，正坐在堂上喝茶。
她往四下裡一掃，姜秉昭不在，姜承宗、姜承慶也沒歸家。
“爹，二哥還沒回來？”
“沒有。”
不對啊。照理說這個點，蹴鞠場那邊早散了；
況且她三令五申，比賽期間不準在外胡吃海塞，必須養精蓄銳。
姜之遙心裡盤算開來。
今兒這場，宋鶴眠親口說過，對這支隊伍，就算能贏，也贏得艱難。
如今他半途退場，主心骨沒了，二哥獨自帶隊……
要麼，是輸慘了，帶著兩個堂兄弟躲哪兒覆盤去了。
要麼……
姜之遙不太敢確定：莫不是贏了？
一家人等了一會兒，沈氏心裡不踏實，打發小廝去城門口打探訊息。
姜碩擺擺手：“先吃。這麼大人了，心裡有數。真出了事，蹴鞠場早派人來家裡報信了。”
“給他們三個留些菜。”他拍板。
姜之遙跑了一天，早餓了。
剪秋拿食盒給姜秉昭和兩位堂兄撥菜，每樣撥得冒尖，一家人才動筷子。
姜碩這幾日是真累。
他們二十幾人是從各衙口借調的人手，查完稅銀繳納一案本該各回各職，偏偏桑尚書鬆了口，戶部真要設三司，桑弘濟奏請皇上，把這二十多個借調之人再留一段時日，將戶部十年的舊賬理清，屆時一併交割給三司新上任的長官。
攤子越鋪越大，他的事，也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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