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宮女低下頭，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。
正說著，阿兜小嘴一癟，“哇”地開哭。
乳母忙接過去抱下去餵奶，殿裡安靜下來。
謝清晏看著外甥眼下的兩團青影，開口攆人：“行了，你也別在這兒守著了。不是還在比賽嗎？”
“不差這一兩天……”
“鶴寶，那一攤子，既然是你起的頭，”謝清晏看著他，語氣不容反駁，“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。團隊是你攢的，章程是你和阿遙定的，你撒手，底下的人怎麼辦？”
阿遙？
宋鶴眠眨了眨眼。叫得這麼順口，舅母和那丫頭倒是親近。
“去吧。”謝清晏靠回引枕上，唇邊帶著笑意，“改明兒，等阿兜大點，我帶她去踏春坪看一場，親自去給你助威。”
“可不許騙我！”宋鶴眠頓時來了精神，“你們一定得來，我們給你留最好的位置。”
“我幾時騙過你。”謝清晏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，忽然道，“你今兒這身顏色，倒是沒見你穿過，還挺襯你。”
宋鶴眠耳根子驀地一紅。
這是姜之遙給姜秉昭備的生辰禮，如今卻穿在他身上。
皇后是過來人。一看自家外甥這表情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她心裡驚疑不定，面上卻不動，揮手屏退了宮女太監，殿裡只剩娘倆兒。
“鶴寶，你和阿遙……”
宋鶴眠瞪圓眼睛。
舅母怎麼知道這衣服跟姜之遙有關？
看來自己猜對了。謝清晏沉下臉，語氣嚴肅：“你和阿遙兩個既然兩情相悅，為何不直對我和你舅舅說？私相授受，你這樣做，無疑是毀她清譽，我們就是這般教你的嗎？！”
宋鶴眠驚得直咳嗽。
借了一件衣裳而已，怎麼就扯到兩情相悅上去了？
用姜之遙的話說，腦補過頭。
舅母何時也開始愛腦補了？
他自顧自倒了杯水，好不容易壓下咳嗽，又深深嘆了口氣，把這身衣裳的來龍去脈，從半途離賽講到路邊更衣，一五一十說了。
謝清晏聽完，面上有些掛不住，低哼一聲：“我不過說一句這顏色襯你，你耳根子紅什麼？沒得讓我誤會，這怪得了誰？”
宋鶴眠心中喟嘆，想起好兄弟姜秉昭說過的那句話：女子心思曲折，萬般難料。
今日果真應驗了。
“舅母，您難道忘了？我小時候穿過這個顏色。您非要給我梳小辮，被九哥他們狠狠嘲笑了一頓，說宮裡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妹妹，他們怎麼不知道。那次我哭慘了，自此再不肯穿這個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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