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降雪齋，是頭一個蹴鞠聯賽的冠名商戶。今日看了不繫舟隊的比賽，老朽心裡熱乎，所以，降雪齋今日當場表個態：願與不繫舟隊簽約，每年每人，合作費用一百兩白銀！籤幾年，不繫舟說了算！”
話音落地，滿場譁然。
一年一人一百兩，一隊十幾人，一年就是一千多兩！還是白白送到手的！
蔣知薇愣了愣，隨即大步上前，鄭重抱拳：“孫掌櫃厚愛，蔣某代全隊謝過！此事容我們商議之後，必給降雪齋一個準話！”
“好！”孫掌櫃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，“我等蔣隊長的信兒！”
高臺上，姜之遙立在窗前，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商戶追著球隊簽約，球隊捧著牌匾入冊，這是她親手寫的章程，這和前世找明星代言一樣。
孫掌櫃下臺後，蹴鞠場總裁判當場宣佈：
”首屆群英聯賽，畢。”
“第二屆，籌備中，敬請期待！”
比賽散場，人潮如湧。
姜之遙和管事早做了安排，蹴鞠場花錢請了京兆府的衙役，又僱了附近相熟的農戶，官道上一路火把連成線，前頭衙役開道，後頭農戶壓陣，中間是浩浩蕩蕩散場的觀眾。
夜路難行，這樣護送著回城，才不至於出什麼亂子。
二樓包廂外，蔣知薇大步而來。
她是來接宋景棠的。
這姑娘一見了她，“哇”的一聲撲進了她懷裡，抱著她的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：“表姐……你是冠軍……真好……你是冠軍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冠軍在這呢，跑不了。”蔣知薇拍著她的背，哄了半天，才把這隻八爪魚似的小東西從身上撕下來。
哄人的工夫，她的目光越過姜秉昭和宋鶴眠，直直落在了姜之遙身上。
蔣知薇笑了一下。
姜之遙發現，她比去年初見時又黑了一些，邊關的風沙到底不是養人的東西。
可那身光芒，卻比去年更盛，站在哪兒，哪兒就是亮的。
“這位姑娘。”蔣知薇開口，“去年你說，方子只贈有緣人，尤其是美人。不知這句話，還做不做數？”
姜之遙也笑：“當然。但有所求，必有相酬。”
蔣知薇“噗嗤”一聲笑了。
連宋景棠都抬起掛著淚珠的臉，好奇地看向姜之遙。
姜之遙這話的弦外之音，蔣知薇聽得明明白白：上次是白贈，這次，有所求，就得有回報。
這姑娘，有趣。
她這才把目光轉向宋鶴眠，問道：“國子監隊伍裡，那個眼底下有顆小痣的正挾，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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