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，文華殿。
查了將近大半年的稅銀案，終於結案。
三皇子、五皇子、八皇子的舅家，禮部侍郎、工部郎中、兵部員外郎，以及宗人府涉案的宗親，發配的發配，砍頭的砍頭，抄家的抄家。
一時之間，京城風聲鶴唳。
就連姜秉昭都安生得很，也不出去閒逛了，一放學就乖乖回家。
姜之遙是從府裡下人和姜秉昭他們帶回來的訊息裡，拼湊出事情全貌。
據說，有人親眼看見押解的隊伍從長街經過。
那些犯事之人，有的前段時間還和他們同場競技踢蹴鞠，今日就淪為階下囚。
午門外，還有斬首示眾的。
姜之遙心裡慼慼然。
這就是皇權。
一言，定生死。
她在心裡給自己立了三條規矩：一定要遵紀守法，不強出頭，不出風頭。
苟著，才能活久一點。
她相信姜碩不會犯糊塗。
還好，京城蹴鞠聯賽的餘熱未散，衝抵了一部分肅殺的氣氛。
街上照舊熱鬧，茶樓照舊說書，人們議論的，更多是不繫舟奪冠的傳奇。
姜之遙便窩在家裡，一心一意設計口脂盒子，如何將蹴鞠冠軍隊伍印上去，才不會突兀。
姜芸娘陪著她。
姐妹倆好久沒在一處好好說說話了。
姐姐面前攤著鎮南伯侯府的資產冊子，一邊看一邊核。
姜之遙設計了幾款，都不滿意，揉成一團扔在一邊。
反正蔣縣主那兒還沒回話，不著急。
她隨手拿起姐姐整理的單子，看了兩眼。
鎮南伯府留下的，淨是些偏遠鋪子和荒山沙地。
姜芸娘見她看得入神，嘆氣道：“四妹，你說，這些你稱呼的‘負資產’，有沒有辦法……能賺錢，扭虧為盈？”
姜之遙盯著單子，腦子飛快地轉。
前世學的那套產業鏈思維，此刻派上了用場，把“爛資產”串起來，荒山種植+鋪子加工+專店銷售，一條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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