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之遙心裡一動。
對哦，明天就是七夕。
前世的七夕是情人節。
沒分手前，和男朋友約會三件套，玫瑰花，大餐，禮物。
後來分手，單了很多年，就當普通的星期幾過，頂多給自己點杯奶茶，吃塊同事給的巧克力。
古代的乞巧節，她在電視劇裡看到過，但是沒怎麼記住。
正想著，沈氏帶著姜豆進來了。
“剛好你倆都在。”沈氏笑吟吟地坐下，“明兒是乞巧節，豆丫頭剛來京城，我順帶給她講一遍乞巧節的習俗，你們也再聽一遍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從剪秋手裡接過一隻紅漆木匣，開啟來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七枚銅針，針孔有大有小，最小的那個孔，細得像頭髮絲。
“這是七孔針。”沈氏拿起來，“明日夜裡，你們對著月亮穿針。誰先穿過去，誰就得了巧。”
姜之遙好奇問道：“要是穿不過呢？”
沈氏瞪她。
姜芸娘趕忙解圍：“穿不過也沒關係，織女娘娘心善，不會怪你的。”
沈氏又從另外一隻匣子取出一隻小瓷碗，讓碧桃倒水進來，往水裡放了一枚細針。
“這是投針驗巧用的。明日正午把水放在太陽底下曬，曬到傍晚，把針輕輕放上去，看水底的影子。影子要是像花鳥雲紋，就是得了巧；要是直直的一根……”她瞥了姜之遙一眼，“就是笨姑娘。”
姜之遙忍不住笑：“那我要是影子像只豬呢？”
沈氏伸手輕點她額頭：“胡說，織女娘娘聽見了要生氣的。”
七月初七一早，姜之遙是被院子裡的說話聲吵醒的。
她披衣起來，看見姐姐已經坐在廊下，正和幾個小丫頭一起擺香案。
案上供著葡萄、紅棗、花生，還有一碟碟小巧的巧果，有的做成蓮花形，有的做成小兔子形，油亮亮的，看著就饞人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姜芸娘招手讓她過來，“今日要穿新衣，還要染指甲。”
染指甲，用的是鳳仙花。
碧桃把紅豔豔的鳳仙花瓣搗碎了，加一點明礬，敷在指甲上，再用桑葉包起來，用線纏好。
姜之遙和姜豆看著自己十根手指都被包成了小粽子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要包一夜。”姜芸娘叮囑，“明日早上拆開，指甲就紅了。”
午後，姐妹仨又去後院看“種生”。
幾隻小盆裡，豆苗和麥苗已經長得寸把長，綠油油的，用紅藍絲線束著，十分可愛。
姜之遙伸手摸了摸，被姐姐輕輕拍開：“別碰，這是供織女娘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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