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氛，確實尷尬。
蔣承珩問一句，宋鶴眠答一句。
“在外面住得慣嗎？”
“尚可。”
“聽陛下說，你今年考到了乙班十五，進步不少。”
“一般。”
“蹴鞠場的事，辦的很不錯。”
“玩樂而已。”
宋景淵坐在中間，眼皮直跳。
這哪是兄弟見面，這是衙門點卯。
他咳了一聲，“你倆這模樣，倒像我來得不是時候。”
兄弟倆默契地，都沒接茬。
宋景淵嗤了一聲，正要再找句什麼，把這死氣沉沉的局攪一攪。
蔣承珩忽然端起茶，慢悠悠開口：
“聽說，殿下是幾位皇子裡頭，唯一還沒立正妃的？如今還有閒情逸致，跑這兒來喝涼茶？”
宋景淵臉上笑容一僵，衝蔣承珩翻了個白眼，撇嘴道：“表哥，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”
宋鶴眠瞪大眼睛：“九哥，怎麼回事？！我還說明日進宮，問問你媳婦找得怎麼樣了。這是，發生了何事？你的媳婦呢？”
宋景淵冷哼一聲：“還能怎麼回事，被人坑了唄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，眼底那點笑意徹底涼下去：
“母后看中的三位。頭一位，世家小姐，門第沒得挑。結果欽天監呈上來的合婚箋上，寫著“命局相刑，主子嗣稀疏，妨本主福運，不利於宗祧延續”。”
宋景淵自嘲一笑：“好嘛，說我克妻。不過換個想法，起碼證明我命硬。”
宋鶴眠：“……”
“第二位，人家爹孃倒是沒敢說半個不字，只遞了摺子，言辭懇切，說“臣女體質素來孱弱，夙夜多病，恐難擔皇子妃重任，怕是侍奉不周、綿延不了後嗣，不敢耽誤天家，懇請陛下收回成命”。”
“那第三位呢？”宋鶴眠皺眉問道。
“第三位最有意思。旨意還沒傳到人跟前呢，那姑娘一聽是賜婚給我，嚇得當場差點厥過去，一碗安神湯灌下去才緩過來。後來那府上連夜遞了病帖，說女兒舊疾復發，臥病不起。”
宋鶴眠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蔣承珩倒是神色波瀾不驚，悠閒地喝著茶。
中宮嫡子，天家體面，被三家接連退了婚，傳出去是多大的笑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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