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殿下何出此言？我豈敢看不起天潢貴胄。”
“呵，蔣庭安對你推崇備至，以你為榜樣，他的志向是海晏河清，天下太平，表兄怎麼會看得上他們這些只顧蠅營狗苟，爭權奪利之輩。”
“殿下難道不是嗎？”
“我？我當然也是，只不過我的志向，不在他們爭的那把椅子上。”
宋鶴眠自動給他們添水續茶。
“他們爭的是東宮，是儲位，是將來誰坐那把椅子。我想的卻是，若真到了海晏河清那一日，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，能不能把江山穩住。”
宋鶴眠有些沒聽懂。
坐上那把椅子，不就是為了穩住江山嗎？這有何區別？
蔣承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表兄別誤會，我不是說他們錯。爭儲本就是皇子該做的事。只是他們太急了，急到把天下當成自家的私產，把兄弟當成路上的絆腳石。我只是覺得父皇要的，應該不是隻會搶椅子的人。”
“打江山容易，守江山難。父皇要的，是能替他守住這把椅子的人。”
“殿下倒是看得清，可看得清的人，往往最危險。”
宋景淵挑眉看著他：“表兄是在提醒我，還是在看我？”
“殿下覺得呢？”
宋景淵接過宋鶴眠遞來的茶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：“我覺得，表兄是在等。等看清楚我到底是真清醒，還是假清高。”
蔣承珩不置可否。
“鶴…晏歇。”宋景淵轉頭，“你年後打算何時啟程？姑母給你的他們落腳地址，你可解開了？”
宋鶴眠點頭，“不急。日子定了，會告訴你的。”
蔣承珩看天色不早了，便起身告辭。
“明日過府……一起吃頓飯吧。”
“也見見你嫂子。”
宋鶴眠沉默不語。
宋景淵用手肘撞了撞他，示意他答應。
這死孩子，犟得跟頭驢似的。
而蹴鞠場不用姜之遙操心後，她閒了下來。
這日，她帶著楚蘅和姜芸娘，去棲遲院按摩放鬆。
姜芸娘陪著楚蘅四處閒逛。
姜之遙則去了書房，翻看賬冊，檢視棲遲院近期運營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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