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楚蘅嫁進姜家。
這個新年，各府走動、年下宴席，交際應酬，沈氏基本不用操心。
她把帖子往兒媳婦案頭一遞，餘下的，便全交給楚蘅去張羅。
這姑娘應對起來，遊刃有餘，進退有度，笑意得體，奉茶敬酒間把幾家夫人哄得高高興興，既不露怯，也不張揚。
旁人看得清楚，這分明，是交權了。
沈氏竟這麼快，把中饋就交到了新媳婦手裡……
有些夫人見狀，竟生出了幾分豔羨。
姜家除了根基淺，其餘方面無可挑剔。
所以有一些人家，開始主動結交，拐彎抹角地打聽姜家二公子的情況。
沈氏當然開心，嘴上把二兒子誇了個遍，懂事、能幹、孝順、會營生，挑不出半個不好。
可那些夫人一聽到，姜秉昭到現在還沒考過童試，就歇了心思。
沈氏窩了一肚子火回來，跟姜碩抱怨：“咱們昭兒哪裡不好了？不就是沒考童試嗎！知木坊管著幾十號人，賺的銀子比那些進士老爺還多！”
姜碩慢悠悠喝著茶：“夫人，喝茶，消消氣。既如此，那就不給他相看官家小姐。”
沈氏本想反駁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但現實擺在眼前，從去年到今年，她賠了多少笑臉，遞了多少軟話，到頭來，還不是無人問津？
“難道真要娶個商戶之女？或者農家丫頭？”
“也未嘗不可，各人有各命，強求不得，他不愛讀書，偏對行商上心，說不定，真能闖出一片天。”
沈氏長長嘆了口氣，不再說話。
倒是姜之遙，因著沒人來探，反倒清清靜靜。
連個上門提半句嘴的都沒有。
她哪兒知道，外頭那些人看到她爹一直沒納妾，擔心姜家姑娘會效仿她爹，要求丈夫，不納妾。
姜之遙不知道這些。
她只覺得，這個年，難得地鬆快。
年禮照收，宴席不去，沒人上門說媒。
美滋滋。
初五，他們這幫子人，又在蔣庭安家裡聚首。
這一回，楚蘅也跟著來了。
大家熟得很，也沒拘著男女分席，索性又圍了一桌火鍋，熱氣騰騰地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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