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，姜之遙很在意謝璇這個朋友。
姜秉昭好不容易止了咳，蔫蔫開口：
“怎麼好端端的……大家突然就要散夥了呢？”
蔣庭安給他倒了杯熱茶，溫聲道：
“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。來日方長，咱們的情誼，是不會散的。”
姜行舟附和道：
“對。歸期有時，後會有期。”
這是上次分別時，謝璇對他們說的話。
桌邊一時都靜了。
沒有人再動筷子。
吃完飯，謝璇帶著姜之遙、姜芸娘、楚蘅，去她院子小憩片刻。
楚蘅善解人意，在外間歇著，說是透透氣。
裡間開著半扇窗，炭盆燒得暖融融的。
謝璇拉了姜芸娘在榻邊坐下，回手又把姜之遙拽到跟前，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，末了，還戳了戳她的酒窩，笑得促狹：
“這麼捨不得我呀？去年不也分開過嗎？又不是見不著了。”
姜之遙抓住她那隻作亂的手，攥在掌心裡，沉默了一息，才輕聲開口：
“謝姐姐……我不是要多嘴的人。可咱們是好姐妹，連我姐那樁婚事，咱仨還一塊兒替她出過主意、編過詞兒往信裡塞，怎麼到你這兒，半個字都沒聽你提過？”
她直視謝璇的眼睛。
“要成親了，連個名兒、長什麼樣、脾氣如何，你都未透露分毫。從你表情來看，你似乎……”
謝璇臉上的笑容，慢慢淡了。
她輕嘆一口氣。
“不瞞你們說。”
“這門親事，是因為我爹，當年在陣上，救過他父親的命。後來我爹沒了，他父親念著舊情，怕我和我娘兩個無依無靠，便遞了這話過來。”
“大哥的父親覺得，那家人品性還算端正，便去問了我孃的意思。我娘……點了頭。大哥父親又把我認作義女，這麼著，論起門戶來，我也算不得高攀。”
“後來他們一家隨他父親軍調去了河北道。”謝璇語氣平平，“這些年，也就年節遞過幾回禮，人嘛，沒怎麼見著。”
她偏過頭，看著姜之遙，又看看姜芸娘，笑了笑：
“所以你們問我喜歡不喜歡、願不願意……我連他如今愛喝什麼茶、脾氣急不急，都不知道。”
“談不上歡喜，也談不上委屈。女子的婚事有幾個能自己做主的，無非就是一條路，擺在我面前，我抬腳，走便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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