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塵緩緩落定,只剩下滿地狼藉。
方才還不可一世的玉冥宮親傳首席,如今被枝蔓鎖喉制服,癱倒在地動彈不得。
旁邊弟子看自家師兄被打成這要死不活的模樣,雙目赤紅,掙扎著還想站起來,眼前忽地冷光一閃。
談隨亭垂在身側的手腕輕翻,腕間銀藍色流轉,細碎的雷光順著他指尖翻湧而出,纏裹著凜冽的鋒芒。
“嘭!”
雷電撞上那幾名弟子,順著衣袍瞬間竄遍四肢百骸,皮肉刺痛,連驚呼都來不及出口,便被談隨亭一腳踹回原地,重重摔在擂臺石板上,脊骨撞得脆響,指尖髮絲還帶著幾絲電流,身體陣陣抽搐,一時半刻再也爬不起來。
談隨亭淡淡抬眼,聲線沒有起伏:“安分跪著。”
【一點寒芒先至】
【受著吧,我爸可沒那麼好說話】
沈春日立在遍地碎燼之中,碧眸冷冽如霜,髮絲被爆炸餘風吹得微揚,周身戾氣濃烈。
“玉冥宮,”謝未醒手握帝命神司,居高臨下,下半張臉沉浸在陰影當中,桃花眼鋒利地斜下來,“這就是你們的地獄。”
*
“我們就唰!唰!”沈春日手舞足蹈半天,“然後就贏了。”
胖胖長老忙著給他們換床單呢,沒空理她,笑眯眯點頭實則大腦放空:“真厲害。”
“是吧?您沒看到玉冥宮那幾個,被我們打成什麼樣了……”
胖胖長老抱著換洗的衣物往外走,沈春日跟狗皮膏藥一樣追了上去。
看到長老要走了,她又折返回來,撐著下巴:“謝小睡我跟你講,我剛剛……”
“嗯好,厲害!”謝未醒給她豎起大拇指,“我已經0.01秒沒有聽到你一人炸飛五個玉冥宮親傳的故事了。”
沈春日轉頭又要去找談隨亭。
談隨亭簡直不堪其擾,抬起雙手堵住耳朵,冷漠中又帶點憤慨地看向他。
“好了好了,”謝未醒拉住她,“去找玉心棠玩兒,他又在弄那個鑑玄復靈,肯定很樂意聽你講。”
玉少在學習鑑玄復靈時遇見任何打斷他的人,都會毫不猶豫放下手中正在忙的然後加入對方。
“不行,”沈春日努努嘴,“他非說要好好學,然後等後面決賽裝一次。”
“師姐還不回來?”談隨亭輕輕皺眉,放下堵住耳朵的手指,詢問道。
“被事情絆住了吧,”謝未醒抬頭看看天色,又轉回去,“怎麼?你想去催啊?”
膽子能這麼大?
談隨亭抿抿唇,戳了下他腰,小聲道:“你催。”
聶昭已經透過玉心棠知道他們在一起了,談隨亭現在有點沒膽子催她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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