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域齊聽著她的話,手掌收緊,把她細軟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。
他的掌心佈滿老繭,指腹有些粗糲,磨在她細膩的皮膚上,傳來真實而溫熱的觸感。
“不是偷來的。”
何域齊看著她,黑漆漆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浮躁,“這是段正華欠我的,段家欠我的,我一分不少拿回來,全都堆在你跟前。都屬於你。”
江圓圓心頭微顫,抬眸撞進他專注的視線裡。
這男人永遠是這樣,簡單,粗暴,不講道理,卻把所有的偏愛和退路一股腦塞給她。
她吸了吸鼻子,移開視線,故意換了個輕鬆的話題。
“高定工坊已經把婚紗的初版設計圖送過來了。全手工刺繡,還要四個月才能全部完工運回國。”
提到婚紗,何域齊眼底的神色柔和了幾分。
“四個月正好。等開了春,雪化了,你的身子也徹底調理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,粗大的五指穿插進她緊窄的指縫裡,撐得滯脹,
“圓圓,我想辦兩場婚禮。”
江圓圓一愣,有些詫異地看著他:“兩場?辦一場都要累脫層皮,你還想折騰兩次?”
豪門的婚禮流程繁瑣得嚇人。
光是宴客名單、安保方案、媒體通稿,還有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商界大佬、名媛闊太,光是想想,她就覺得頭皮發麻。
何域齊慢吞吞地開口:“圓圓,在京市辦的那場婚禮,是辦給別人看的。
沈家要臉面,段家要穩股價,全京市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。到時候你得端著架子,穿十幾斤重的拖尾婚紗,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,挨個給那幫老頭老太敬酒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帶著她的手舉到她側臉的位置,用食指颳了一下她的腮幫子,
又軟又滑。
“等那場折騰完了,咱們自己再選個地方,辦一場只有咱倆的婚禮。你就只是江圓圓。”
“沒有記者,沒有那些拿鼻孔看人的親戚,也不需要端著酒杯假笑。怎麼舒服怎麼來。你要是嫌高跟鞋磨腳,想穿那雙十塊錢買的塑膠拖鞋去踩雪,我也陪你。”
江圓圓鼻子猛地一酸。
去他大爺的。這傻狗平時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,怎麼一戳人肺管子就這麼準!
她眼眶有點發熱,趕緊把臉往他懷裡一埋,額頭抵著他硬邦邦的胸口,甕聲甕氣地罵:“誰要穿塑膠拖鞋踩雪……我現在穿的都是小羊皮鞋底的。”
活脫脫的小暴發戶嘴臉。
何域齊順勢把她摟進懷裡,下巴擱在她頭頂上,右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後背。
“就在芬蘭辦怎麼樣?這次正好去特羅姆瑟和羅瓦涅米,你喜歡極光,我們這次先踩點。明年這時候,辦一場我們的婚禮。”
“不要。”江圓圓在他胸口蹭了蹭,果斷拒絕,“北極圈零下三十度,穿婚紗出去拍兩張照我就得直接凍成冰雕,到時候你還得拿錘子把我鑿回來。太冷了,換一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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