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柱國恍然大悟，把空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就說嘛！就老三那個糙手，能熬出這種神仙湯來？原來是借了小寶的光！”
剛被閨女頂了手心、正處於春風得意狀態的霍雲錚，壓根不在乎親爹的貶低。
他端著塗山瑤用過的空碗走進廚房，拿起水瓢清洗起來。
堂屋裡，程素芬把竹籃子裡的麥乳精、罐頭還有幾斤紅富士蘋果全擺在了八仙桌上。
“雲錚，你快出來！別洗那兩個碗了，我有話囑咐你！”
霍雲錚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走出廚房。
“媽，怎麼了？”
程素芬指了指桌上的東西。
“這麥乳精每天早晚給瑤瑤衝一杯，蘋果削了皮切成小塊再吃。還有，孕婦滿四個月正是長胎的時候，夜裡腿肚子容易抽筋，你睡覺別跟個死豬似的，警醒著點，隨時給瑤瑤揉揉腿！”
霍雲錚連連點頭。
“記下了，我夜裡不睡死。”
豈止是不睡死，他昨晚壓根就沒閤眼，還被肚子裡的小祖宗踹到地上練了回鐵板橋。
程素芬滿意地收回手，衝著角落裡的劉嫂招了招手。
“小劉，把地上那兩隻老母雞拎廚房去。這可是我託人從鄉下收來的三年老母雞，肚子裡的黃油厚著呢，最補身子！咱們現在就殺雞下鍋，必須撇去浮沫，用小火燉足三個鐘頭，把油水全熬出來！”
“哎！我這就去燒水退毛！”
劉嫂應了一聲，彎腰拎起地上兩隻老母雞，轉身就往廚房走。
程素芬也挽起袖子跟了上去。
聽到“黃油厚”、“油水全熬出來”這幾個字，霍雲錚頭皮一麻。
今天早上只是一個沒多少味兒的白水煮蛋，肚子裡那位小祖宗就用天狐威壓把瓷碗給震裂了！
要是讓媽和劉嫂燉出一盆飄著厚厚黃油、葷腥味撲鼻的老母雞湯端上桌，閨女非得當場掀桌不可！
到時候四條白尾巴從媳婦肚皮裡鑽出來，把爸媽嚇出個好歹怎麼辦？
霍雲錚一步跨上前，伸手攔在了廚房門口。
“媽，劉嫂，這雞你們不能燉！”
程素芬停下腳步，奇怪地看了三兒子一眼。
“我不燉誰燉？難不成指望你燉？”
霍雲錚把腰桿挺得筆直，神色嚴肅。
“就是我來燉。昨天白神醫把脈的時候特意交代過，瑤瑤體質特殊，現在脾胃虛弱到了極點，受不得半點重油葷腥。普通的燉雞法子油水太重，瑤瑤聞著味兒就得吐，反而傷了胎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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