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魯王將詔書放在案上,旁邊便是水府送來的治水文書。
自龍族領受人道果位,諸水漸穩,沿河不少廢田已經重新耕種,東魯上下都得了實在好處。
“人王借龍族護水,替人族爭回氣運,東魯已經受惠,如今聖朝立下法度,我若先想著保住自己的王號,又憑什麼讓治下百姓相信我?”
“王號可以摘,東魯的百姓卻不能再被人拿去換妖族庇護,往後以郡守治地,有聖朝可依,有人道法度可守,未必比過去差。”
他將王印收起,向書吏吩咐。
“回書寫明,東魯自今日起不再稱王,願奉聖朝法度,聽候郡守之任,朝議之日,我親自到場。”
使者接過回書,東魯王又讓臣屬整理水府敕書,轄地冊籍,一併帶往澠池。
府外舊王旗落下,原有官吏卻未停事,治水,運糧與安置流民的文書,仍照常送入堂中。
汾陽侯府卻是另一番情形。
汾陽侯魏祺將詔書壓在案下,面前擺著寫往青州的密信。
平津侯陶毅也在堂中,兩人已將家眷與親兵召集,只待商定去處。
“改任郡守,今日還能掌事,明日若人王不滿,便能另換一人,祖上傳下的地方,憑什麼由他一句話便收走?”
陶毅望著門外候命的親兵,聲音也沉了下來。
“青州王韓靖那邊,可有回信?”
“已答應收留,其餘四王也在聚集諸侯,願帶軍隊,錢糧前往者,皆可保留舊爵,只要我們不散,各地封地就不會任由聖朝處置。”
一名家臣遲疑著上前。
“侯爺,人王連天帝都勝了,三王背後的妖族,妖庭也已退兵,真能護住我們麼?”
魏祺臉色一沉,片刻後才將密信折起。
“人王再強,也須有人替他治地,各方都不肯去,他難道還能將所有諸侯一併殺盡?”
“若今日便交出侯印,往後再想取回,就遲了,先帶族人與親兵去青州,其餘諸侯也會向三王聚集,再看聖朝如何處置。”
家臣不再勸,領命出堂。
當天夜裡,汾陽,平津兩府的車馬便出了城,連同庫中錢糧,親兵家眷,一併往青州而去。
各地使者陸續返回澠池,有人帶回請任郡守的書信,有人帶回拒命之辭,也有人抵達侯府時,府中早已空了,只留下尚未摘去的舊匾。
府中掌籍官陸成將回書分開,呈到沈威案前。
張奎看見汾陽,平津等地名錄,向前一步。
“陛下,這些人已經帶兵投向三王,末將可先領一軍,將他們截住。”
沈威將拒命之冊放在一旁。
“不必,諸王本就牽著妖族與上古妖庭,他們再聚過去,倒省得我逐地尋人,你另有一件事要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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