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戩翻身上馬,前軍已越過雷池留下的裂口。
幾道被雷火燒斷的木樑橫在路中,領兵的將領一戈掃開,烏甲重騎隨即踏過,直抵岐山外圍的營壘。
營裡還有一撥周軍守著。
那軍將見坡下馬蹄密集,忙叫人把寨門合上。
兩名守卒抬起門栓,才頂住第一下震動,甲陣上方的虎氣狼煙已撲到近前,連門帶牆都給壓得往裡一沉。
守壘的人還沒全跑,門後幾桿長戈竭力支住橫木。
透過門縫,領前軍的將領看見幾個連甲都湊不齊的周兵,拄著兵器把快沉下去的寨門重新頂起來。
他當即舉戈一劃,身後的騎兵隨旗向前,狼煙也從壘外又撞了上去。
前軍在寨外合力一擊,幾層木柵向內折斷,連後面的石壘也被掀下山坡。
守卒從牆頭摔下來,爬起來便朝城門跑,後面的聖朝騎兵已踏著散落的寨旗衝了過去。
接連幾處外營被破,退回去的人擠在城門下,裡面的人又怕騎兵跟著闖入,忙將門關了。
楊戩看得見牆上有人垂下繩索,卻連城門外的領兵軍將也接不過去。
那些守到最後的周兵聽著身後的馬蹄聲,只得貼著城牆往兩側潰散。
到了這一帶,城中那座祭臺已能從軍前看見。
祭臺設在高處,幾道陣紋一直連到山腰,前番暴雨衝過,血光仍在石縫間往上走。
楊戩將刀鋒轉向那裡,前軍破盡外圍柵壘,便趁勢直逼岐山城門。
城樓上方還有一角殘雲。
瘟部正神先前退入其中,見聖朝的旗號已過最後一座外營,握著長幡的手又抬了起來。
雷部正神傷在後面,方才的雷池也已毀去,留給他動手的工夫只剩這一路。
瘟部正神將自己的符詔收在護身法光內,抬幡放出一枚灰黑的瘟種。
那團汙光才從幡頭離開,所過的雲氣便向內皺縮,連離它尚遠的一面天兵號旗也頃刻失了顏色。
袁洪看見瘟種直奔前軍,當即橫棍,替騎卒擋開最先灑下的一點灰光。
誰知瘟種還在往下降,方才長棍掃過的地方,很快便又被從它下方冒出的灰氣填滿。
“元帥,雲上還藏著一手,這東西沾上陣,怕是甩不開!”
楊戩早從天眼中看見,瘟種拖著一縷神光,仍由雲上那面長幡牽著。
眼下各營就在城門前,若由它從頭一列穿過去,後頭趕上來的騎卒也避不開。
他提刀指向陣前,傳令各營收緊護身血煞。
前軍聽令,刀戈連在一處,後隊仍跟著軍旗催動武經,將原本浮在鞍背上的狼煙一層層送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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