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六眯著眼,在小白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。
小白吃了這一下,忽然人立而起,兩隻前蹄朝著麻子臉兜頭踩下去,蹄風捲起地上的塵土,差一點就結結實實踏在他身上。
那麻子臉反應倒快,就地一個打滾,貼著地面驚險躲開,心裡還暗自嘀咕:這六阿哥果然騎術不怎麼樣,這麼慢的速度,馬都駕馭不穩。
哪知他還沒從地上爬起來,小白又一蹄子落下來,不偏不倚,正踩在他腳背上。
“啊!”麻子臉一聲驚叫,疼得整張臉都皺成一團,腳背像是被烙鐵按住一樣,鑽心的疼。
下一瞬,一隻大手飛快地捂上他的嘴,兩個人跟著上前把他死死按在地上。
來人正是富德帶來的巡邏衛,動作又快又穩,連哼都沒讓他多哼出一聲。
周圍跟著牽馬的侍衛們還愣在原地,一個個目瞪口呆,有人手裡的韁繩都鬆了。
小六已經翻身下馬,抬手拍了拍小白的脖子:“真是匹好馬!”
麻子臉疼得滿臉冷汗,身子縮成一團,動彈不得,心裡那點僥倖這會兒全涼透了。
小六蹲下身,拿匕首挑著他的下巴抬起來,笑眯眯地道:“陪你演了這麼久,可讓爺等到時間了。”
富德這才上前,拱了拱手,神色又急又愧:“都怪奴才慢了一步,主要是馬廄那邊出了大事了!”
小六猛地一偏頭,眯起眼睛,冷聲質問:“馬廄那裡怎麼了?”
富德避開他的視線,低下頭,訥訥道:“還是等您……您……親自去看吧!”
“是圖蘇和?”
富德抿了抿唇,才緩緩點了點頭,又湊近小六耳邊,壓低聲音耳語了幾句。
周圍侍衛你看我、我看你,大氣都不敢出,誰也沒聽清他說了什麼。
小六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,指節泛白,臉上卻看不出什麼。
等他深吸一口氣,把心裡翻騰的念頭先壓下去,轉頭對著所有不明就裡的牽馬侍衛命令道:“再細細檢查一遍所有馬匹,一根毛都別漏。”
牽馬侍衛們心裡雖有些遲疑,面面相覷,但誰也不敢耽誤。
那麻子臉被富德的人牢牢按著,一看就是有問題,誰還敢掉以輕心。
趁著這個功夫,小六低頭凝視著被按在地上的麻子臉,然後緩緩拔開匕首,寒芒在眼底一閃而過。
他沒有猶豫,避開喉嚨和心臟,手腕一沉,用力扎進對方的肩窩——
這一刀是警告,也是留著活口問話,分寸拿捏得極準。
“唔——”麻子臉被捂著嘴,只能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呼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,渾身抖個不停,一雙眼睛瞪得通紅。
小六淡定地拔出匕首,在他衣服上蹭掉血珠,又在他衣領上摸了摸,冷冷丟下一句:“待會兒再跟你算賬!”
“六阿哥,阿拉坦還是不對勁,”一個侍衛上前回稟道,“奴才們把它從頭到尾查了一遍,沒查出毛病,可它一直掙扎踢地,這不是它平時的狀態。”
小六走上前去,看了一眼又開始刨地的阿拉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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