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空座町邊緣的天空突然發出一聲脆響。
那道原本就佈滿裂紋的界壁徹底崩開,大片靈子碎片如同暴雨般向著四周飛散。
一道黑色的身影自破碎的虛空深處跌跌撞撞衝了出來,腳掌踩在滿是碎石與焦土的廢墟之上,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重心。
來人正是黑崎一護。
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死霸裝殘破不堪,下襬處掛著幾道被風壓撕扯出的破口。
他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這一路上為了趕來現世支援,他幾乎把全身的靈壓催動到了極限,整條穿界通道都在他的高速突進下險些瓦解。
在虛圈擊敗了第四刃烏爾奇奧拉之後,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力量已經足夠與藍染正面對決。
至少,在虛圈經歷了那場非人的死鬥後,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只能跟在眾人身後的小卒。
而且現世還有護廷十三隊的全員主力坐鎮。
有那位統領屍魂界千年的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,還有各番隊的精銳隊長們,局面無論如何都不該崩壞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一護甚至在半路上還暗自想著,自己趕到戰場時,或許正趕上與隊長們合力給藍染最後的圍堵。
然而,當他抬起頭環顧四周的剎那,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。
入眼之處,沒有廝殺的喊殺聲,也沒有靈壓對轟的雷鳴。
整片街區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在這片被完全摧毀的廢墟瓦礫堆裡,倒伏著一道道熟悉的身影。
距離他最近的斷壁旁邊,日番谷冬獅郎正趴在一灘血泊中,身上那件隊長羽織早已被撕裂,身後的冰翼徹底化作碎屑,連手中的冰輪丸都掉落在三米開外的瓦礫縫隙裡。
這位平日裡神氣活現的天才少年隊長,此刻面容慘白如紙,雙眼緊閉著,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。
而在不遠處的路燈殘骸旁,二番隊隊長碎蜂蜷縮在地面上,整條右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,嘴邊滿是乾涸的血跡,佩戴在手指上的雀蜂早已失去了光彩。
大前田倒在她身側不遠處,那座肉山一般的身軀上佈滿創口,昏迷前似乎還想要護住自家隊長。
繼續往前看去,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那頂標誌性的斗笠碎成了兩半,落在泥坑裡。
向來神情慵懶的粉袍大叔,此刻後背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,半邊身子陷在塌陷的瀝青路面中,生死不知。
浮竹十四郎倒在他旁邊,嘴角掛著長長的血線,胸口原本就有的宿疾似乎被直接引爆,整個人虛弱得像是一張風乾的薄紙。
七番隊的狛村左陣半跪在一座巨坑邊緣,巨大的狼首低垂,身後的鎧甲碎裂殆盡,射場鐵左衛門則躺在幾十米外的廢磚堆中毫無動靜。
更前方,大地被切開了一條延綿千米的深谷。
在焦黑的谷地正中央,那位被所有人視作屍魂界最強柱石的山本元柳齋重國,正躺在灰燼之中。
老頭那佈滿刀疤的上半身幾乎被大火完全燒焦,一條斷臂落在幾步之外的焦土上,僅存的右手無力垂在身側,身上的靈壓波動微弱得幾乎接近虛無。
全軍覆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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