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男人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大黃魚,臉上的怒氣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,一下子收了大半。
張家男人也接過了另一條,拿在手裡掂了掂,嘴巴張了張,沒說出話來。
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也安靜了。
兩條大黃魚,二十兩黃金。
這年頭,普通人家一年到頭也見不著這麼多錢。
而這個穿睡衣的男人,眼都沒眨就掏出來給了兩個鄰居。
“各位。”林言站在弄堂口,把睡衣領子攏了攏,聲音平靜,“我是慈心醫院的胸外科醫生,姓林。明天你們來醫院找我,損失核定完,我馬上賠。一分不會少。”
話音未落,人群裡一箇中年男人站出來,穿著巡捕房的制服褲子,上身套著便衣。
他朝周圍掃了一圈,開口說:
“各位,我姓趙,巡捕房的,就住對面宿舍。跟林醫生也算是鄰居。他的情況我清楚,慈心醫院外科主任,法租界公董局的褚董事跟他有往來。他家的底子,買二十套這樣的石庫門房子都不成問題。大家放心,賠得起。”
此話一齣,圍觀的人徹底安靜了。
王家女人擦了擦眼淚,張家男人把大黃魚揣進懷裡,兩個人都沒了剛才那副拼命的樣子。
林言朝那個趙巡捕點了點頭,又對圍觀的人拱了拱手:
“對不住各位了,今晚吵到大家。明天去醫院找我,我都在。”
說完,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還在冒煙的廢墟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殘垣斷壁,二樓的樓板塌了,碎瓦和燒焦的木頭堆了一地。
他看了兩秒,然後拉開車門,坐進車裡。
發動引擎的時候,救火會的隊長追上來敲了敲車窗:“林醫生,明天來救火會籤個字,走個手續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
林言踩下油門,轎車緩緩駛出弄堂口,匯入霞飛路的夜色。
就是現在。
林言拿出一號電臺和電瓶,迅速給延安發去電文,然後迅速調頻到戴雨濃的頻道,給對方發去電文。
發完電文後,迅速收起電臺,然後一腳油門直奔慈心醫院。
...........
與此同時,江蘇省委劉同志正在二樓編譯電文,他需要將一份電文發出。
這份電文只有20個字,但他要做的工作很多。
第一個就是編譯,把文字編譯成程式碼,然後熟悉程式碼,背誦完成後再模擬發報。
所謂模擬發報就是在桌上模擬敲擊,把速度練習到足夠快後,這才打開電臺開始發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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