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這兒等著。”趙巡捕把林言扶到牆邊靠著,接過鑰匙轉身去開車。
林言靠在牆上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,心裡打了個冷顫。
這個趙巡捕,住在對面巡捕房宿舍,平時見面點頭打招呼,偶爾在巷口小攤上碰上還會坐一張桌子吃餛飩。
上次自己房子燒起來,也是他站出來,這次自己大半夜出門他都能第一時間發現。
哪有那麼多恰好。
是照看自己安全的,還是監視自己的?
又或者,兩者都是。
林言閉了閉眼,額頭滾燙,身上卻一陣陣發冷。
不多時,福特車緩緩停在面前。
趙巡捕從駕駛座探出頭,朝他招手:“林醫生,上車!”
林言撐著牆站直了,邁步走過去。
趙巡捕已經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,替他拉開門,一隻手虛虛護在他背後,等他坐穩了才關上門,又快步繞回駕駛座。
“你靠一會兒,二十分鐘就到。”趙巡捕發動車子,掛擋起步,動作利落。
林言靠在椅背上,直接閉目養神。
趙巡捕出了巷子後,轉頭看了一眼林言:“林醫生,你是醫生家裡就沒備藥?”
“我是外科醫生,手術刀手術室還有麻醉藥都有,就是沒有治發燒的。”林言沒有睜眼,說話也很慢。
趙巡捕沒有多問,一腳油門把林言送到了慈心醫院門口。
焦安松見到林言的車來了,第一時間小跑過來,見到駕駛室坐的不是林言,便問:“你是?”
“我姓趙,是林醫生鄰居。”趙巡捕指了指副駕駛的林言,“林醫生他發燒了,趕緊幫忙。”
焦安松一聽這話,趕緊繞過車頭去副駕駛,開啟車門把林言扶下來,趙巡捕也下車跟過去,一起扶著林言上樓。
值班的是內科的王醫生,年紀輕,剛從醫學院畢業沒多久,見到林言被兩個人架著進來,先是一愣,隨即趕緊讓護士準備診床。
“林主任,您這是……”
“發燒。”焦安松替林言答了一句,“剛在車上摸著燙得嚇人。”
王醫生不敢怠慢,拿過聽診器掀開林言的衣服聽了聽心肺,又翻看了眼皮,量了體溫。
水銀柱停在三十九度二。
“肺上沒事,嗓子有點紅,應該是受涼引起來的。”王醫生收起聽診器,朝護士吩咐,“阿司匹林十格令,溫水送服。先吃一次,留院觀察,明天早上再量體溫。”
護士應聲去了。
王醫生又低頭在病歷上寫了幾行字,抬頭看了林言一眼,猶豫道:“林主任,您這燒來得急,要不我給您開點磺胺預防一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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