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司裡陷入安靜，隱約傳來窗外遠處廠區的轟鳴聲。
林建軍把抽到一半的菸頭狠狠按滅在白瓷菸缸裡，手指在桌面上篤篤敲了三聲。
“慌什麼。”
“專利法的規矩是誰定下的？”
老李愣了一下，下意識的接了話茬。
“是西方那幫人搗鼓出來的體系。”
林建軍緩緩坐直身子。
“既然是他們定的規矩，那就按他們的法子玩死他們就是了。”
他看向老李。
“老李，一項專利要是想從根上徹底廢掉，最硬的法子是什麼？”
老李轉了轉眼珠，一巴掌拍向桌面。
“在先技術抗辯！”
“只要能證明在西門子1994年申請之前，全世界任何一本公開的書、專業期刊，甚至哪怕是大學圖書館裡落了灰的畢業論文，提過類似的多軸插補邏輯……”
“那西門子的專利就沒了新穎性，當場就得被判無效！”
他臉上的褶子剛舒展開，轉瞬又抽成了苦瓜。
“專利成了廢紙，起訴自然就無效了！”
“可那時候咱們國內的廠子兩軸三軸還沒倒騰明白，去哪倒騰出比西門子還要早的演算法資料。”
他抓起桌子上的黑色座機，撥通了數字化中心的內線。
“張大國，帶上你手底下所有懂俄語、德語和英語的人，十分鐘跟老李匯合。”
咔噠撂下電話，林建軍抬頭直直看向老李。
“三天時間。”
“你帶著技術部和數字中心的所有人，把1994年以前全世界所有關於機械聯動、多軸控制的論文、期刊、檢索庫，給我翻個底朝天。”
“重點翻蘇聯解體前留下的舊檔！”
“老毛子當年玩軍工航天的時候，在理論數學這一塊從來沒怵過德國人。”
“只要翻出一篇公開日期壓過西門子的文獻，這場官司咱們就贏定了。”
老李發狠的點了點頭，轉身出了辦公司。
“就算把北京國家圖書館和哈工大的老庫房給翻塌了，我也把這證據給找出來！”
看著老李急匆匆的背影，蘇婉清收又拉開手提包取出一份國際傳真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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