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軍把電話貼到了耳朵邊上，聽筒那頭傳來高主任壓低的聲音。
“建軍……辦公室裡就你一個人吧？”
他衝蘇婉清和柱子擺了擺手，兩人退了出去。
“高主任，你直說吧。”
高主任憋了半天才擠出聲。
“上次換國產系統那會兒……“
“那批日產五軸機床底下的感測器線，你們的人是不是全給原封不動接回去了？”
林建軍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陳明遠跟我說了，為了讓伺服電機讀數不亂套，底層的硬體線路確實順著保留了。“
“怎麼，機床轉不動了？”
高主任帶有火氣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機器一點毛病都沒有，比以前轉的還歡騰！”
“可我們發現了一個要命的東西！”
“電話裡這事說不明白，我馬上讓直升機去接你！”
五個小時後，林建軍帶著陳明遠和柱子坐上了一輛掛著警備牌照的吉普車。
從南苑機場直接衝向了航天六院內部那片戒備森嚴的基地。
高主任一見著林建軍，就攥住他胳膊直接拖進保密室。
“拿去，你自己瞅瞅！”
陳明遠湊上前翻開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十六進位制通訊日誌。
高主任手指點在一排排紅筆圈出的記錄上。
“最近這三週，資訊科查流量的時候抓著了鬼！”
“換了你們騰飛系統的那批舊日本機床，每天半夜三點整準時被強行叫醒，主機板自己亮起來！”
“每次跳起來就往外甩一個正好五百K的加密包，用微波定向跳頻藉著租來的商用通訊衛星，把東西往境外傳輸！”
陳明遠目光凝在紙面上。
“每天后半夜三點，連著發了三週？”
高主任揪住自己花白的頭髮。
“對！”
“那臺破機器這三週在切新型火箭發動機第三級的渦輪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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