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應潮趕緊應了，卻又追到舷邊。
“前輩怎麼稱呼？”
“吳明。”
夜裡，吳明和李念初回到黑船。
四人仍關在前艙。吳明開啟艙門，將明日要換船的事告訴姚衡。姚衡想問上去以後能不能放他走，吳明只讓他坐回原處。
“走的時候會帶上你。”
他扣好艙門，出來時，李念初正將兩條窄凳併到一處，鋪開自己的外衣。
“明早你去談，我先去陶禾那裡。”
“嗯。”
她將劍擱在身邊，又道：“我想學到能自己開。”
吳明回頭。
“以後回宗，也不必只等人家的船班。”
“先學。船還沒造好，你已經想開回去了。”
李念初看了看他。
“你也還沒談成呢。”
吳明過了一陣才反應過來，抬手指向外頭。
“這話跟姓羅的學的？”
她低頭把衣角拉平，沒有答。
第二日，賀守川回來時，西堤上已經有人在搬箱子。
他從空中落下，一截烏黑的長梁隨他緩緩壓進船架。靈紋從掌下亮起，接過龍骨兩端，木棚裡的人立刻跑出來，撤掉下面的墊架。
化神初期。
吳明站在堤邊，看他把最後一道連線壓穩，才走過去。
“賀守川？”
“陶禾說的就是你？”
賀守川一隻手仍按在樑上。船架下，一個穿褐衣的修士正拉著貨箱往外走。
“霍掌櫃，先等等。”
那人停下來，沒松索。
“賀先生，我得退。你們請了那位姑娘上船，這趟我不敢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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