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舊掌舟的船回來了。
船上堆著長木，帆被遮了半幅。一個寬肩修士站在貨堆後面，沒等岸上的人接索，便將幾捆木料托起，往碼頭上送。
“別擱路中間！後頭還有船！”
抬木的夥計把肩往下一沉，險些撞上候在石階邊的吳明。
木料在半空停住了。
吳明抬手，將它送到岸邊空出來的長架上。船裡剩下幾捆隨之離艙，一齊落穩。
寬肩修士收住靈力，往石階下望來。
元嬰修為，手邊還放著一隻裝釘子的木盒。
“前輩找我？”
“羅應潮？”
“是。”
吳明將兩片名牌的拓影遞給他。
羅應潮接過，先看年月，隨後才去看姓名。岸邊一個管泊的過來，告訴他午前有人找過。羅應潮聽著，把拓影翻回正面，臉上的笑漸漸淡了。
“這是姚衡船上那隻老櫃裡的？”
“你認得？”
“櫃子在他前任手裡時，我就見過。我替那條船運過封匣，也帶回過拆空的舊封。”
吳明站上了船。
羅應潮把木盒往旁邊挪，給他讓出地方。
“這兩個名字，我沒見過。那批年月比我頭一回接貨還早。前輩若問我親手送到了誰那裡，我說不出來。”
“你接的貨去了哪裡？”
“古港。下面那座接船臺往西，有間回封房。我們卸封匣，取退回的空封，都在那兒。南泊這條路停了以後，我從別處繞過去兩回，最後一回還是前年。”
吳明看向船上的貨堆。
“現在也運？”
羅應潮搖頭。
“跑木料，賣些舊銅。封匣的價給得低，問得多，出事先來找掌舟的。我不幹了。”
“你以前知道匣裡是什麼？”
他沒有立即答。
碼頭上有人喊船裡還剩一根長木。羅應潮往後看，伸手將它托出去，落到先前那幾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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