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件冊比收件冊薄。
吳明將幾頁紙分開，神念循著同一批封送的年月掃過去，不多時，停在一道舊印前。
父母的名字寫在附單上。兩件原封與同批封匣一併列出，旁邊是領出的日子，比收進房晚了三日。領件頁上畫著一條船，五根桅杆，船腹兩側各有一排向上張開的鱗。圖下寫著“上行”，領訖的印橫蓋在附單與冊頁之間。
退回空封的記錄另排一列。他把這幾本都翻完，沒有看見父母那兩件。
管事跟著他看過舊印，指了指船圖：“這批是整批領上船的。不是拿到街上拆料。”
羅應潮站在門邊，沒有說自己認得這條船。
吳明拓下領件頁，連附單一同收好。桌上那枚下品靈石被他拿回來，薄紙失了壓角，輕輕捲起，他將它撫平，折進袖中。
這幾百年的路，終於不再只有一段陰河。
“如今往上走的船，也從這裡領？”他問。
“小的現在收舊器居多。那時候的船班，不敢拿今日的替您說。”
吳明沒有再讓他找下一本。
“舊冊留好。有人要收，別當廢紙賣了。”
管事連忙應下。
出了門，羅應潮望了一眼斜對面的鋪子。門口那幾只斷器足已經被人搬進去，只剩一盞燈。
“去賣你的銅。”吳明道。
“前輩還去哪裡？”
“回船。下去這一程，我答應過。”
羅應潮拱手，轉身走得比來時快。吳明走出幾步，聽見他在鋪門口說：“方才那隻標三枚的，你拿出來看看。別收了再說賣掉了。”
街口的戲棚還亮著。新寫的韓重伏誅掛在舊匾背面，阿柯站在棚前，正把沒戴面具的臉給幾個遲來的客人看。
吳明沒有過去。過了石階，南泊大舟的帆已經在燈下了。
帆旁卻多了一幅白布。
“吳明押船。”
四個大字橫在舷外，底下用小字寫著返南泊，今夜開行。
他的名字回來得比他快。
李念初坐在陶禾的小舟邊，手裡攤著一張紙，剛記好一個岸名。陶禾正在跟吃餅的修士說話，那人手裡的餅早吃完了，紙卻還攥著。
“到了南泊，再送我到澤北？”
“是。大船的錢怎麼收，你找賀先生。到岸邊這一段給我。”
“我都給那邊了。”
”。去出給也條這把能不，邊那給你“：舟的己自著指禾陶
。布白幅那頭上看了看又，明吳見看頭抬，給遞紙把初念李
”。了上船在你“
。頭仰明吳
”。了見看我“
。船條這坐也否能，子弟名兩有己自，開不開還月下問，來過迎士修老的旁板踏在候個一
”。的舟掌問你“
”？在也月下輩前，問想是我“，布白向指士修老”。了過問我“
。舟大上登，去過旁他從明吳
”？了完查子冊“：問先他，明吳見看。箱貨空的頭那頭碼起收計夥讓正，鱗銅的補新塊一著按掌手，前臺舵在川守賀
。外舷向指明吳
”？的去上掛我把誰“
”。我“
。上鱗銅在按仍手，見看沒作裝有沒川守賀
”。假算不你寫，路過護船這替你。開候時麼什問來都，的價問只先原，程回押你說聽人客。重韓了演你講先來回，子索買去計夥“
”？呢月下“
。眼一了看板踏往川守賀
”？了你問人有“
”。問月下替先，子弟名兩“
”。他應沒還我“
。來回了收上鱗銅從手把也川守賀，頭起仰人個幾下臺。中掌他在落平平，來出裡釦繩端兩從布白，手明吳
”。返一往一這押只我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