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牌重新轉回來。
同樣是吳明押船。沒有“此次返航”，也沒有賀守川的名字。
元嬰修士抿了一下嘴，先將方才解開的索扣重新扣好。
“前輩，這幾戶不肯把東西交給生船，我……”
“本座沒上過你的船。”
“是。我借了名字。您開個數，我補。”
他沒有往船裡退，反倒從袋中拿出錢來，放在舷邊，免得吳明以為他還要動什麼東西。
吳明沒看靈石。
“先把人說清。”
灰袍修士把紙遞過去：“梁婆。你送了她家的門。”
“她沒坐。”船主看過紙，趕緊道，“管修臺的說，她先在上頭借住，等修完再回去。您看這張，我送的是東西，沒寫人。”
那修士看向兩扇門。門邊鑲著一朵銅花，被摸得發亮，花瓣缺了一角。
他伸手碰了碰，指尖停在那道缺口上。
“這真是她那扇。誰叫你拆的？”
“管修臺的。他把東西交到船邊，叫我按這張送。說她已經點過頭。”
“她只說避三日。”
灰袍修士解開捆門的索子。兩扇門隨他的靈力離開甲板，落在堤上，他又去解窗框的繩釦。
“這些先留著。我接她回來時，一併帶上去。”
“門不能再上去了。”
船主說得太快。話出口，他看了一眼吳明，立即鬆開搭在窗框上的手。
“小的不是攔你。是上面說，這些按舊料往下送，用不著再搬回去。”
灰袍修士低頭看紙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門。
“她沒說不要了。”
船主伸手去摸錢袋。
“這趟不收你們的。他給過運錢，還叫我按戶退一點。你這一份也在。”
他取出幾枚靈石，想遞過去。灰袍修士沒有接，仍扶著那朵銅花。
吳明將一副窗框託近。
鉸鏈還釘在上頭，框的兩端卻被鋸斷了。鋸口很新，露著淺色木紋。門邊那根橫樑也只帶來半截，另一半不在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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