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靠穩。爐子怎麼安置，等人能過來了再說。”
晏渠皺起眉。
“人都住回來了，還怎麼修？”
“她只答應在外頭借住三日。等你修好了，自然要回來。”
“三日以後，這裡不還是擠滿了人？”
話一齣口，橋頭靜了一瞬。
吳明抬眼看他。
晏渠也沒再解釋，目光從橋邊的銅梁移到梁婆身上，又望了望她腳邊那隻錢袋。
梁婆正要開口，吳明先道：“往後退，離橋遠些。”
她抱起藥罐，退回借住的屋簷下。旁邊幾人也搬著箱子避開，吳明隨即托起石橋，送回母臺。
橋才離開，舊臺便向外偏去。
晏渠抓住垂向臺下的拖索，青光沿索而下，硬將舟首扯向外側。掌舟的修士急忙收勢，仍被帶著橫移了半丈。
吳明握緊牽索，借銅柱將舊臺拽住。
繩索繃得筆直，柱身發出一聲悶響。舊臺偏過一角，停在了泊位邊上。
晏渠轉過頭。
“把索鬆開。”
“先停舟。”
短銅尺從晏渠袖中飛出，貼著臺緣一掃，直斬吳明握索的手。
血元迎了上去。
尺上青光炸開，銅柱被削去一塊，碎銅飛向橋頭。吳明抬袖掃落，掌中的繩索卻趁勢滑出寸許，勒得指節一緊。
晏渠又向外扯了一把拖索。
爐房外仍有一道青光護著，斜湧而來的靈流被擋在窗前，拖舟卻已經開始轉向。
吳明順著繃緊的牽索望去，舊臺邊的銅環正在往外歪。
再這麼隔岸角力，銅環遲早會被扯下來。
他分念壓住柱上的索尾，縱身躍過兩臺之間的空隙。
銅尺立刻折回，迎胸點來。
吳明側身避過，衣袖卻被尺上的青光割開。他沒有去抓銅尺，落腳便是一掌，直取晏渠牽著拖索的手腕。
晏渠沉肩後撤，腳下石板裂開，護體青光迅速聚到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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