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住了。
親耳聽見的話與這行結語,對不上。
李念初沒有繼續硬撕,將那一段看清的舊影留在清元分出的獨立一隅,帶著疑問出了靜室。
吳明聽完,半晌沒說話。
“能看見後來怎樣?”
“還不能。”
“那先別替她補結局。”
李念初看了他一眼。
他膝上攤著正在補的新衣,神念引著的細針停在布面上,赤線尚有半截沒有收攏。
“有人說她願意。”她道。
吳明把線拉過來。
“你不是聽見她自己怎麼說了?”
她慢慢點頭,坐在旁邊,沒有立刻回去。
那天,他們說了很久。說山路、那碗麵,說一個修為或許很高的人,為什麼也會為了帶徒弟看海,多求幾年。
李念初指尖輕輕撫著膝上的劍鞘,忽然道:“我也該留下幾句話。”
吳明抬起眼。
“往後若有人拿著我的舊錄來找你,說我早已答應,只是如今忘了——”
“讓他來找你。”
“若那時候,我已經說不了呢?”
針尖停在布面上。
吳明沒有立刻拿一句笑話把這事揭過。他把線放下,看了她很久。
“那就把今天的話留下。寫你想要什麼,不想要什麼。我認你親口說的,不替別人來勸你。”
李念初從袖中取出自己的修行冊。她沒有把吳明寫成替她作主的人,只在今生姓名後記下:舊憶可學,今生不讓。
寫完,她又把這頁遞給他看。
吳明一個字一個字看過,點了頭。她將冊子收回,手指離開劍鞘時,原本繃緊的指節終於鬆開。
後來吳明把縫好的袖子翻出來。針腳倒是齊整,選的赤線卻太扎眼,遠看像在袖口畫了一道。他偏要問她怎麼樣。
“能穿。”
“比以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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