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河北岸,兩名突厥身穿盔甲的人負手立在黃河岸邊,默默的盯著咆哮的黃河。
前面那名高大的突厥人正是後突厥可汗阿史那骨咄祿。站在他身後的則是軍師阿史德元珍。
元珍憂心忡忡的用突厥語開口道:“大汗,已經夠了。”
從他們出兵到現在已經過了小半年時間,他們將山前山後洗劫了一空,得到了不菲的輜重糧食。
元珍覺得當初黑齒常之挫敗他們的一切,在這場戰爭已經全部打回來了。大汗現在就算折返回漠南王庭,其他部落也不敢不尊敬了。
可是骨咄祿卻覺得還不夠,黃河的浪花拍打在他的衣衫,他目光堅定的搖頭道:“唐將對我說,黑齒常之已被帶回洛陽受審。”
“唐朝的那名太后總是如此,前有程務挺,現在輪到了黑齒常之,呵呵,如此昏聵的統治者,我怎甘心直打到黃河北岸呢?”
他眯著眼,目光堅毅的道:“我要打到黃河以南,甚至……長江以南!”
“這繁華的中原王朝,我都要洗劫一遍,甚至……取而代之!”
昔年程務挺將他們打的抬不起頭來,乃至他麾下的勇士們聽到程務挺出兵而不敢擅動。
現在又出現一個黑齒常之,其軍事才能比起當年的程務挺有過之而無不及,若是黑齒常之還坐鎮山前,骨咄祿或許不敢生出這樣的野心。
但現在不同了!
黑齒常之被押回洛陽,整個北疆防線能擋住他的將領已經沒有了。
這麼一塊沃土,已成了他予取予求的後花園,他為什麼不打到更遠的地方呢?
元珍聽到骨咄祿的話,身軀微微一愣,面色擔憂的道:“正因為如此,所以唐人定不會看著北疆糜爛,我們後面將會面對更嚴酷的戰爭,那沒有什麼意義。”
骨咄祿微笑道:“有意義的,等本汗打到洛陽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至於你說後面會面對更嚴酷的戰爭,誰呢?誰能取代黑齒常之呢?誰還能戰勝我們呢?”
他話剛說完,便有一名突厥士兵急促走來,對骨咄祿道:“報!大汗,唐軍渡河而來,朝我們中軍挺近。”
骨咄祿眯著眼,問道:“來了多少兵力?”
“約不到二萬騎。”
“備戰!”
骨咄祿仰天大笑,對元珍道:“軍師,我只有一萬五千精銳,唐軍比我多,但這場平原衝鋒戰打完,你就會知道,本可汗沒有異想天開!”
他說罷,便翻身上馬,朗聲道:“隨本可汗去布控!”
……
韋待價在抵達黃河南岸河陽大營後,立刻從周邊諸府調撥了接近十萬兵力預防突厥南下。
迎面他已經看到了對岸蠢蠢欲動的突厥騎兵。
北疆的情況現在依舊未明,眼看著突厥人有渡河的意圖,韋待價立刻請求武則天下令先發制人。
在得到武則天的應允後,韋待價先派兩萬步騎,協同渡過黃河,尋求一戰擊退突厥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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