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基往前坐了坐，把茶杯擱在茶几上。
“這就是我今天找你要說的事情。”他鄭重開口，“先說說人事方面。局長的位置，還是和以前一樣，委員長會任命侍從室一處的主任兼任。但權力還是在處座手裡，這次處座會升任副局長，負責實際工作。”
陳樹聲點頭。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“鄭副座同樣升任副局長，”唐基繼續說，“不過，這次只是掛名，他今後不再以軍統的工作為主了，而是轉向軍令部。”
陳樹聲問了一句：“那以後情報方面？”
“你聽我說，”唐基接著開口：“除了鄭副座，此次還會再任命兩位副局長。情報工作會由新的分管副局長負責，想來處座會安排心腹上臺。”
陳樹聲說：“那另一位副局長？”
唐基笑了，沒有直接回答：“我先跟你說下新的架構。”
他豎起手指，一條一條地數：“局本部設秘書室，下面分幾個處。具體的方案還在最後敲定，但大方向已經定了。情報處、行動處、司法處、電訊處、總務處，這是幾個主要的。處下面設科，科下面設股。”
陳樹聲從唐基的笑容裡就想明白了什麼。
他笑著說道：“主任，鄭副座只掛名，另一位副局長是處座心腹，還剩下一位副局長，依樹聲來看，特務處內也只有您有這個資格了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唐基笑出了聲：“不錯，我確實會升任副局長。”
陳樹聲當即做出一副激動的樣子：“恭喜主任！”
唐基先是謙虛了幾句，隨後擺了擺手道：“我雖是副局長，但既不分管情報，也不分管行動，依舊是負責總務和人事。況且此次人事科並沒有升為人事處，在軍統這樣的情報組織里，其實算不得什麼。”
陳樹聲搖頭：“不能這麼說。主任您是整個軍統的大管家，離了您，不管是情報還是行動，都得停擺。況且……行動處還有我在，我是您的兵。”
唐基看著陳樹聲，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。
“好了，新的架構就是這樣。不過改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，會有一個過程。上面已經決定，先把情報處和行動處兩個核心部門的架子搭起來，其他幾個處慢慢來。處下面架構如何設定，會在這一兩天內做出決定。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：“樹聲，我找你來，是想先聽聽你的想法。知道了你的計劃，我之後才能更好地為你說話，有些事要靠我們自己爭取。”
陳樹聲先說了句“謝謝主任”，隨後沉默了片刻，唐基也沒有催他，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著。
片刻後，陳樹聲開口。
“主任，在改組前，我的軍銜也就是中校。想來處一級職務肯定夠不到。依我判斷，大機率還是會被安排在行動處下面的行動科。”
唐基點頭：“不錯。杜俊是處座的心腹，又是特務處老人了，行動處處長的位置肯定是他的。你們原來的幾個副科長中，只有沈懷德資歷夠得上副處長。孫啟正大機率還是不行。”
他看向了陳樹聲：“那麼你來做行動科的科長，怎麼樣？”
陳樹聲又沉默了一會兒。他在心裡快速盤算。行動處下面如果只設一個行動科，科長就要負責本部和全國所有區、站的行動。這個位置實權極大，但也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雜務和協調，而且全國所有分站的行動方案都要從他手裡過，等於把他釘在了辦公桌後面。
“主任，”他開口了，“如果行動處內不止設一個科，卑職做其中一個科長倒是可以。但如果僅設一個行動科，卑職雖自認能力夠，但畢竟要負責本部和全國所有區、站的行動，我的資歷恐怕……想來處座也不會這麼安排吧。”
唐基聞言也沉默了一會兒，隨後開口問道：“除此之外，你還有什麼想法？”
陳樹聲說：“卑職謹記您的教導，肯定是紮根總部核心，但希望能夠保留我在上海現有佈置的獨立性。上海風雲際會，又有租界作為退路，是敵後戰場最重要的一個點，可以說大有可為。卑職不想放棄已有積累。”
“嗯嗯。”唐基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這也是我要對你叮囑的。樹聲，我們不能再只專注於行動了，今後要把情報重視起來。誰掌握了情報，誰就掌握了話語權。情報科我們暫時插不進去，那就要在其他方面想辦法。你在上海的佈局就是一個很好的抓手，要好好利用。你放心，不管你在總部的位置如何，上海我會為你爭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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