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風端起酒杯,跟唐寧面前的酒盞碰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唐老弟,你想想看。如果你把這個訊息彙報給鄭一飛,告訴他青蛇幫有一批大貨要上岸,而且青蛇幫表面上沒有什麼硬靠山。
以他現在急於交差的心態,會不會咬下這塊肥肉?”
唐寧的眼睛越來越亮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他一定會去!”
唐寧咬著牙說道,“兩萬斤靈鹽,只要拿下這個案子,他就能在知府和鹽運使那邊交差了,可是……既然這貨是趙家的,鄭一飛去查抄,豈不是直接捅了馬蜂窩?”
“這正是我們要的結果。”
聶風冷笑連連,“佘毒那個老毒物可不是吃素的,化神中期的修為,加上一身陰毒的功法,真拼起命來,鄭一飛這個化神初期絕對討不了好。
退一萬步說,就算鄭一飛運氣好,把貨扣住了,趙家能眼睜睜看著兩萬斤上品靈鹽打水漂?
趙家暗中豢養的那些死士和殺手,絕對會在半路上讓鄭一飛人間蒸發!”
“到時候,鄭一飛因公殉職,死在走私犯手裡,你唐副巡檢順理成章地接管巡檢司,稍微運作一下,這正七品的位子,還不是你的囊中之物?”
唐寧聽完聶風的整個計劃,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。這個借刀殺人的連環計,簡直完美無缺。既能除掉鄭一飛,又能把所有的責任推給青蛇幫和趙家,他自己完全可以置身事外,坐收漁翁之利。
“好!好一個借刀殺人!”
唐寧激動地一拍桌子,端起酒壺,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讓他整個人都亢奮了起來,“聶幫主,大恩不言謝。只要我唐寧坐上巡檢的位子,以後這元陽府的水路,你們漕幫佔七成!”
“哈哈哈哈,一言為定!”
聶風大笑起來。
兩人在包間裡又密謀了一些細節,直到深夜,酒足飯飽之後,唐寧才悄然離開了凌仙樓。
走在夜風微涼的街道上,唐寧故意運轉靈力,將身上的酒氣逼散了大半,只留下一絲淡淡的酒味,顯得自己像是為了查案而在外奔波應酬了一番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冠,快步朝著巡檢司衙門走去。
此時已是子夜時分,巡檢司衙門裡除了值夜的捕快,大部分人都已經歇息。但後院鄭一飛的書房裡,依然亮著昏黃的燈光。
唐寧走到書房門外,深吸了一口氣,將臉上那種陰狠與得意徹底隱藏起來,換上了一副凝重且急切的神情。
“篤篤篤。”
“進。”
門內傳來鄭一飛平靜的聲音。
唐寧推門而入,快步走到書案前,雙手抱拳,聲音洪亮地彙報道:“大人,卑職幸不辱命,查到大線索了!”
鄭一飛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,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陣法古籍翻看。
聽到唐寧的話,他慢慢放下書本,抬眼看著唐寧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。
“哦?這麼快?”
鄭一飛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淡,“本官可是給了你三天時間,這才過去幾個時辰,唐副巡檢就摸排清楚了?效率倒是挺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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