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默然,遲疑著點點頭:“陛下,確有此事。”
“不僅如此!”蕭瑀指著他,厲聲道:“方才臣都聽莒國公說過了,莒國公事先已經聯絡了位於前線的李靖。”
“雙方約定好,待莒國公深入敵營,自願作為穩定頡利的使者,或者說人質,而李靖需要在莒國公抵達三日之後,發動襲擊。”
“這三日,不僅僅是穩住頡利所需要的時間,更是莒國公做好脫身準備,避免身死的時間。”
“可李靖不僅毀約,更在莒國公抵達第一天晚上就發動了襲擊。”
蕭瑀振振有詞道:“我想請問諸位,這是一個大唐主將應該做出來的事嗎?”
“這是一個大唐男兒該做出來的事嗎?”
“是我煌煌大國,應該有的行為嗎?”
殿內一片安靜,無人開口。
但有些官員的神色已經變了,看向李靖的目光不由帶著些許微妙。
就連張公瑾等人都無話可說。
這全部都是事實,無可爭議的事實。
他們想幫李靖說話都不行,因為在他們心裡,此事確實做得不妥。
否則當初也不會勸李靖。
陳懷安興致勃勃地吃著東西,喝著酒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小點,免得打擾了這齣好戲。
李世民抬眼道:“李將軍,可有此事?”
“莒國公與你約定好,然而你卻毀約了?”
李靖沒有否認:“是的,陛下,臣當時認為第一天便是最好的機會,三日時間對當時的情況來說有些長了。”
“一旦讓東突厥大軍喘過氣,臣很難抓住頡利。”
“這就是你毀約的理由嗎?”蕭瑀質疑道:“如果是的話,我是不是可以認為,陛下親自任命的使臣,在你眼裡都是可以犧牲的?”
“就好比現在,莒國公確實運氣好,趁亂逃離了戰場,可我大唐的使團呢?”
“當初陛下派遣使者的時候,可不僅僅只有莒國公這一個鴻臚卿,而是一整個使團。”
“我想請問,這些人呢?”
李靖無話可說。
人自然是沒了,至少大多是沒了。
不是所有人都有唐儉那麼好運的,一整個使團,加上唐儉,活下來的也就只有三人罷了。
“還有!”蕭瑀不依不饒,“你縱容手下士兵劫掠財寶,侮辱婦女,我大唐的強兵,為何到你手裡就變成了這樣?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我們是強盜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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