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辭唇角泛起淺笑:
“回崔大人。”
“晚輩既不談朝堂政事,也不詠風月春花。”
“只願借這滿堂燈火,賦勸酒歌一曲,與在座諸公、同榜三百兄弟,共飲此杯!”
勸酒歌?
這三個字落入席間,東側席位上幾名世家官員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。
“堂堂六元及第,瓊林大宴竟要作市井勸飲之辭?”
“前頭清河九子把經世實務都佔全了,他這是自知壓不住,索性自汙避讓?”
戶部尚書韓廣淵訕笑道:
“勸酒之詞,多是市井宴飲、文人狎戲之作。”
“顧狀元莫非是覺得前頭九位同窗把社稷經緯寫盡了,故而想用一首酒令小調來搪塞老夫?”
崔敏之慢條斯理開口:
“韓大人莫急。”
“狀元郎才思敏捷,便是寫飲酒之詞,想來也與尋常酒徒不同。”
“只是這瓊林御宴乃天家大典,若詞句過於輕浮俚俗,怕是有些壓不住場啊。”
清河席位,薛明陽聽得眉頭直皺。
“這兩個老狐狸,話裡話外都在給辭弟下套呢。”
“寫實務嫌重複,寫喝酒又嫌輕浮,合著好賴話全讓他們說了!”
袁少遊哼了一聲:
“薛兄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“咱們顧爺爺什麼時候吃過虧?”
“他老人家說是勸酒歌,那待會兒端出來的,高低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釀!”
場中,顧辭對兩位尚書侍郎的綿裡藏針恍若未聞。
他邁開步子,從容走出首席,一直行至漢白玉水榭的正中央。
主位正中,禮部尚書裴景明見狀,眼中生出幾分興致。
“去。”
“取本官案頭那尊御賜的赤金纏枝樽,滿上內廷最好的瓊花醍醐,給狀元郎送去。”
“既賦勸酒之歌,手裡豈能無酒?”
。前面辭顧到呈敬恭,樽酒著捧手雙侍
。過接灑瀟辭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