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花哨的前奏鋪墊,密集的掃弦節奏推著鼓點往前衝,葉辰盯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,開口唱出了第一句:
“充滿鮮花的世界到底在哪裡,如果它真的存在那麼我一定會去……”
嗓音乾淨、沉穩,順著麥克風的電流傳遍全場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倔強。
“我想在那最高的山峰矗立,不在乎它是不是懸崖峭壁!”
趙強原本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,臉上的冷笑掛在嘴角,轉頭衝旁邊的劉洋嗤道:
“裝神弄鬼,主歌調子這麼平,是個嗓門大的都能唱,有什麼了不起的!”
話音未落,臺上的吉他掃弦節奏陡然加快,葉辰按弦的左手在品格間飛快滑動,身體往前探出半寸,脖頸側面的青筋凸起:
“用力活著用力愛哪怕肝腦塗地,不求任何人滿意只要對得起自己!”
“關於理想我從來沒選擇放棄,即使在灰頭土臉的日子裡!”
最後兩個字落下的剎那,葉辰右手高高揚起,重重劈在六根琴絃上!
整個禮堂的音響震得嗡嗡作響,葉辰胸腔鼓起,撕裂般的高亢真聲直接衝破了高音區的天花板:
“繼續跑!帶著赤子的驕傲!生命的閃耀不歷經磨難怎能感到!”
轟!
這一嗓子喊出來,帶著一股把嗓子眼扯碎的狠勁,迎面撞在臺下幾百名學生的胸口上!
第四排的顧雨萱呼吸停了一拍,兩隻手下意識抬起來捂住了嘴,鼻尖泛起酸意,眼眶周圍浮起一層水汽。
旁邊的徐嬌張著嘴,手裡的礦泉水瓶滑落到腳邊的地板上,咕嚕嚕滾出去老遠,她連頭都沒低一下,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臺上聚光燈下那個仰頭吶喊的男生。
走廊邊的李雪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,握著手機的右手越收越緊;前排的唐婉手裡的圓珠筆啪嗒掉在筆記本上,劃出一道長長的藍道子。
“與其苟延殘喘不如縱情燃燒吧!為了心中的美好,不妥協直到變老!”
臺上的葉辰額角滲出細汗,在追光燈下泛著亮光,沙啞卻極具穿透力的真聲一遍遍砸向臺下。
第三排的孫浩宇渾身汗毛倒豎,腦瓜皮一陣陣發麻,他一把甩開陸文博的手,站在椅子前頭扯著脖子跟著吼:
“我靠,牛逼!老葉牛逼!”
前排幾個男生被這股勁頭頂得坐不住了,呼啦一下跟著站了起來,雙手使勁往一塊兒拍。
評委席上的金絲眼鏡老教授早就坐直了身子,手裡的派克鋼筆在桌面上跟著節拍重重敲擊:
“好詞!好曲!這情緒張力,把剛才那個唱義大利語的假把式甩出十條街去了!”
第五排的趙強聽見前排傳來的議論,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垮了下去,兩條胳膊垂在塑膠椅扶手兩側,後背滲出一層冷汗。
臺上,葉辰唱完最後一句“不妥協直到變老”,右手在琴絃上重重一收,按住琴絃止音。
禮堂裡安靜了兩秒,只有音響的電流底噪還在嘶嘶作響。
緊接著,第三排的孫浩宇把兩根充氣棒砸得震天響,全場幾百號學生齊刷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,巴掌聲、跺腳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,震得頭頂的吊燈水晶墜子都在晃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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