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街之上,人聲鼎沸依舊。
而這處鋪子內,晨不動已是人去無痕。
青天老爺嘆了一聲:“你等方才之言語,我只能聽懂個模糊大概,卻也看得出來,你同這晨不動並不對付。”
李十五立在鋪門口,望著滿街繁鬧之景,又抬頭看向那輪日,他眯了眯眼:“你說得對,這晨不動該死!”
與此同時。
依舊是大爻三十六州某一地。
一處綠植環繞學堂之中,柴米重新換上一身補丁衣裳,手中捧著一本書冊,似當起了教書先生。
面對堂中一雙雙清澈,稚嫩,求知若渴眸子,柴米不急不慢誦讀著:“做人心胸要大,別為小事記掛。莫去斤斤計較,少爭一點高下。得饒便饒於人,自在安穩無差……”
“先生……”,一稚子道:“可你剛剛才講了,過日子當斤斤計較的!”
柴米:“嗯,你說得對。”
身前講案上放著一根竹製戒尺,很薄的一根尺,他將之從中間折斷,方才微笑望著堂中一個個稚童:“記住了,我是新來的先生,我叫……柴米!”
恍惚之間,又是入夜。
青天老爺已然獨自離去,他得去升堂判案,以他之說法,是還這世間一個公道,還眾生一片朗朗青天。
江家班。
臥房之中燭光跳動不停,江又男依舊坐在窗前,對鏡給自己畫上一張花旦臉譜,他笑道:“十五啊,本班主臉上可是有花兒不成?你可是站在那兒盯我看了許久。”
李十五問:“班主什麼修為?”
江又男回:“會唱幾聲曲兒罷了,倒是十五你太過異於常人了些,明明那麼重得傷勢,一日之間已是悉數復原,不愧是太保大人說得大爻禍根。”
李十五面色漸漸沉起。
“所以,你一直認識我,所謂的太保也認識我?”
“勿急勿躁,不過是聽太保提了一嘴罷了!”
江又男回頭望他:“大爻的白天和黑夜,可不止明暗變化而已,兩者有著真正的天壤之別。”
李十五:“不懂這些。”
“如今太保有五位,皆有誰?”
江又男望著鏡中自己,用一根筆勾了勾眼線,說道:“其中有一老者,乃是同你一樣的賭修,還有一胖子,修得歪門邪道,會一種很獨特的撒豆成兵之法。”
“還有一位女子,如那夜裡不關門的騷寡婦似的,整日里想著男人。”
“至於另外兩位,我不曾見過,知之甚少,故一時間也不知如何答覆於你。”
他說罷起身。
本是穿著一身素白打底衣裳,卻是步履搖曳之間,素衣如流水般褪落,一身淺紅戲袍自屏風後飄然而至,落在了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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